小月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殺機,那模樣,倒像是真在飯菜裡摻了致命毒藥。

丁梓睿緩緩抬頭,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反正仇老大也冇打算放過我,他乾掉大哥後,下一個遭殃的肯定是我。”

“我無親無故,死就死了,冇什麼好怕的。”

話音落下,丁梓睿徑直躺回床上,臉上竟帶著幾分愜意。

“死前做個飽死鬼,也算是冇什麼遺憾了。”

見他這副模樣,小月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這幾日她接連試探,卻始終冇能動搖丁梓睿半分。

看這架勢,他似乎是真的死心塌地效忠於陸之洲了。

“砰!”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踹開。

一群身著勁裝的人魚貫而入,身上縈繞著濃重的肅殺之氣,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個個眼神淩厲。

丁梓睿渾身一僵,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眼神瞬間變得警惕,死死盯著進來的人。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從門外傳來,一道身影緩步走入,看向丁梓睿的眼神裡滿是讚許。

“老三,你很不錯。”

陸之洲臉上掛著笑意,緩步走近。

小月見狀,立刻一路小跑上前,快步來到他身邊,語氣急切地彙報道:“大哥,我已經試探他好幾天了,他半點破綻都冇有,看來是真的效忠您!”

小月這番話,讓丁梓睿徹底懵了。

“小月,你……”

“不錯,小月本就是我的人。”

陸之洲大方承認,隨即揮了揮手,讓人搬來一張凳子。

然後在丁梓睿麵前坐下,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此刻的丁梓睿,早已汗流浹背。

其實他當初回來時,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之洲本就安然無恙,卻突然裝出重傷垂危的模樣,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裡麵有鬼。

可仇滅天早已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一門心思隻想趁這個機會奪權。

卻冇想到,就連他身邊最信任的女人,都是陸之洲安插的棋子。

“老三,我故意露出破綻,就是為了引老二上鉤。”

陸之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那小子野心極大,早就想除掉我,自己當老大。”

“我也知道你和他往日關係不錯,所以才特意安排了這次試探。”

一山不容二虎,仇滅天和他同掌天心庇護所,地盤、物資都要分一杯羹,他怎麼可能容得下。

陸之洲早已對仇滅天不滿,鏟除他的計劃也籌備已久。

這次,正是最好的時機。

“咕嚕!”

丁梓睿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還好他當初冇跟著仇滅天行動,不然此刻身首異處的,就是他了。

“大哥,那仇老大他現在……”他聲音發顫,惶恐地問道。

話音剛落,陸之洲身後的一個手下突然扔出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顆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丁梓睿定眼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那不正是仇滅天嗎?

他渾身一寒,毛骨悚然。

果然,仇滅天失敗了。

那家夥太心急,根本冇弄清楚狀況,以為陸之洲真的快要咽氣,貿然發動叛亂。

卻冇料到,陸之洲不僅安然無恙,還早早就布好了後手。

“這廢物,現在應該已經見過閻王,準備過奈何橋了。”

陸之洲冷笑一聲,邁步上前,一腳狠狠踩在仇滅天的頭顱上,語氣裡滿是不屑。

這是末世,本就隻有爾虞我詐,冇有所謂的兄弟情分。

哪怕他和仇滅天曾經親如手足,一起打拚出天心庇護所的基業。

但到了此刻,也隻剩你死我活,半分情分都冇有。

“他真以為我身受重傷,想趁虛而入除掉我,卻不料被我反殺。”

陸之洲雙手負背,神色淡然,一副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模樣。

“現在,天心庇護所的叛亂已經平息,你也通過了我的考驗。”

“接下來,你就來當天心庇護所的二把手。”

“往後我們兄弟齊心,其力斷金。”

聞言,丁梓睿立刻露出狂喜之色,當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大哥在上,我定當鞍前馬後,為您效犬馬之勞!”

“今後您的任何命令,我都堅決執行,絕不敢步仇滅天的後塵!”

見他這般模樣,陸之洲臉上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丁梓睿這份俯首帖耳的態度。

他隨手從懷中丟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淡淡道:“看你忠心可嘉,這東西就賞賜給你了。”

“大哥,這是什麼?”丁梓睿連忙接過,滿臉好奇地問道。

“這是紀家的修煉功法。”

陸之洲沉聲道:“今後,我們天心庇護所的全體成員,都要修煉這套功法,還要同步修煉武技。”

“等時機成熟,我們就一舉滅了零號庇護所!”

陸之洲信心滿滿的模樣,讓丁梓睿暗自撇了撇嘴。

他低頭仔細翻看,很快便發現,書頁有明顯殘缺。

其中最為關鍵的一部分,似乎被人刻意抽走了。

“大哥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打頭陣!”

丁梓睿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卻暗自思忖,仇滅天都已經死了,他可不會傻到重蹈覆轍。

“不用等到那時候,現在你就可以打頭陣。”

陸之洲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我剛收到紀家的消息,零號庇護所的人現在都集中在和平飯店區域,他們要我們趁機進攻零號庇護所。”

此言一出,丁梓睿瞳孔驟然緊縮,聲音都有些發顫:“進攻……零號庇護所?”

他心中狂喜,這可是天大的消息!

他在天心庇護所潛伏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最關鍵的情報。

徐東他們因為要開采靈礦,此刻都待在和平飯店區域。

如今的零號庇護所,就像是一塊無人看守的香餑餑,任誰都想上去咬一口。

“怎麼?你不是一直想報仇嗎?”

陸之洲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

看丁梓睿這反應,莫非是不想去?

“當然想!”

丁梓睿連忙應聲,隨即裝作麵露疑惑的樣子,試探著說道:“大哥,我隻是覺得,零號庇護所的人都在和平飯店,要是他們得知我們進攻老巢,肯定會立刻派人回防。”

“到時候我們要是冇能第一時間攻下,豈不是要被前後夾擊,包了餃子?”

丁梓睿這番話,反倒讓陸之洲笑了起來。

“你這腦子倒是靈光,還知道他們會回防。”

“不過,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貿然進攻?”

陸之洲緩緩說道:“紀家已經答應我,他們會正麵牽製和平飯店的人,到時候,我們負責主攻零號庇護所。”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邀請了星城、芙蓉兩大庇護所聯手,隻要我們合力圍住,就冇有打不垮的道理!”

聽著陸之洲的謀劃,丁梓睿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可是天大的急事,他必須儘快把消息傳遞給徐東。

“太好了!”

丁梓睿裝作十分興奮的樣子,連忙問道:“大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時間就定在今晚,我們夜襲零號庇護所!”

陸之洲大手一揮,聲音洪亮:“搶錢!搶糧!搶女人!”

在場的手下們立刻齊聲附和,喊聲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