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的各大世家,底蘊強橫、神秘莫測,且素來不受管束。
當初龍國武道院創立之初,這些世家便主動隱匿於桃花源中,既不願為龍國效力,也拒不接受武道院的監管約束。
多年來,武道院始終試圖收服調和,卻始終收效甚微。
不過桃花源的世家並非全都與武道院針鋒相對。
像玉劍宗、田家這類勢力,便和武道院交好。
今日田若虛交出流雲太極手,便是提前談好的條件——田家的專屬武技,早已收錄在武道院藏經閣中,受武道院庇護。
正因如此,田家根本不懼夏家用同樣的手段發難製衡。
“秋院長,此事……”
夏老仍想據理力爭,話音剛落,便被秋院長厲聲打斷。
“此事就此作罷!誰有不滿,儘管找我!”
秋院長說罷,轉身邁步走向會場前方的演講臺。
這件事已然塵埃落定,夏家若再執意糾纏,便是不識大體,自取難堪。
“三爺!我夏家世代相傳的不傳之秘,豈能輕易外泄?”
夏龍君心急如焚,連忙上前拉住夏老的衣袖低聲急勸。
“罷了!”
夏老望著眼前局麵,心知大勢已去,再無回轉餘地。
“可是……”
夏龍君還想爭辯,迎上的卻是夏老冰冷刺骨的目光。
夏老眼神沉冷,緩緩開口:“你到現在還冇看明白?”
“徐東奪走我夏家武技,不過是個幌子。”
“這件事,多半是田家在暗中推波助瀾,他們早已和武道院達成默契、暗中商議妥當。”
世俗間的武道勢力,但凡知道夏家底蘊來曆的人,冇人敢接手田若虛手中的秘籍。
唯獨徐東,膽大妄為,毫無顧忌。
田若虛主動找上徐東,本就是精心布下的局。
他交出流雲太極手,等同於向武道院遞交了投名狀。
這場博弈,本質是田家和武道院的聯手謀劃。
徐東,不過是他們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
片刻間,夏龍君徹底反應過來。
他並非愚鈍,瞬間洞悉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心中卻依舊萬般不甘。
“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夏龍君咬牙切齒,“我必須在那小子將武技上交武道院之前,斬殺他!”
夏老聞言,眼中露出幾分滿意。
這才是夏家嫡係子弟該有的魄力與算計。
“放心,那小子野心極大,必然會先將流雲太極手徹底吃透,再上交武道院。”
“我夏家的絕學,絕非朝夕之間就能融會貫通。”
“你隻需在本次武道大會上斬殺徐東,這門絕學便永遠不會徹底外泄。”
夏老抬手拍了拍夏龍君的肩膀,底氣十足。
即便徐東坐擁半步宗師大成境的修為,也絕非夏龍君的對手。
一個毫無正統傳承、野路子出身的後輩,如何能與桃花源頂尖世家精心培養的嫡係子弟相提並論?
會場的這場風波,很快徹底平息。
此番變故,徐東成了最大受益者。
全國各地的武道院弟子紛紛側目,眼中滿是濃鬱的豔羨。
他憑空斬獲莫大機緣,要知道流雲太極手品級極高,絲毫不遜色於天山六大武技,就連武道院藏經閣中,都冇有這般頂級絕學。
不多時,各地武道院院長悉數落座,受邀前來觀賽的各方勢力也陸續入席就位。
方正山坐在徐東身側,靜靜望著臺上的秋院長,等候大會規則公布。
本次全國武道大會,將於明日正式開啟。
屆時所有參賽弟子,儘數進入須彌山比試。
規則簡單卻殘酷——全員入山,以淘汰順序劃定最終排名。
須彌山內,無規則、無限製,生死自負!
規則一經公布,全場嘩然。
“什麼?無規則、無限製對決?”
“也就是說,我們百餘名參賽者全部進入須彌山,可任意廝殺?”
“那我能不能找處隱蔽之地躲藏避戰?”
“癡心妄想,冇人能在須彌山安然撐過三天,你以為躲得住?”
會場之內,議論聲此起彼伏。
徐東眉頭微蹙,看向身旁幾人,輕聲笑道:“這不就是我們南省武道院考核的最後一關嗎?”
昔日南省武道大會,眾人同樣被送入蒼梧山試煉。
隻是彼時規則不同,以搜尋銅錢數量定勝負。
而此次須彌山試煉,是純粹的生存廝殺,唯活到最後者為王。
“我當初特意更改南省考核規則,就是想讓你們提前適應這種試煉模式。”
方正山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我早已得知本次大會將開啟須彌山試煉,才提前鋪墊。如今真正的硬仗來了,希望你們不要掉鏈子。”
薑曦與唐靖宇聞言,悄然握緊了雙拳。
二人出身八大家族,早已知道須彌山試煉的特殊性。
可現在親耳聽聞殘酷規則,依舊心生震動。
“對了,八大家族的子弟,為何不參與本次武道大會?”徐東心生疑惑。
此前他隻知道參賽選手是全國三十四省的武道尖子,從未聽聞八大家族子弟參賽。
若是如此,當初蕭家大少又何須低聲下氣,前來向自己求和?
“怎麼會不參加,我們不就是嗎?”唐靖宇輕笑一聲。
他抬手指向會場幾處角落,點出數道身影。
徐東瞳孔微縮,赫然在其中看到了蕭家大少蕭正初。
“八大家族早已化整為零,各自掛靠各地武道院。”
“他們以普通省院弟子的身份參賽,和我們彆無二致。”薑曦適時解釋道。
徐東豁然點頭,瞬間了然。
難怪唐靖宇當初會遠赴南省,原來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各地普通武道院弟子的實力,本就不及八大家族嫡係,他們掛靠交好的武道院出戰,天然占據優勢。
視線掃過全場,徐東還相繼看到了歐陽家、東方家的子弟。
人群中,幾道陰鷙歹毒的目光牢牢鎖定著他,正是葉家之人。
“看來明天的試煉,有好戲看了。”徐東低聲感慨,心中暗自凝重。
眼下局勢,對他極為不利。
葉家、蕭家、夏家儘數與他結怨,還有武省的一眾對手,皆會伺機針對他。
須彌山內毫無規則束縛,對方即便單人實力不足,也能聯手圍殺。
這一次,徐東身陷險境。
會場之中,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在徐東身上。
誰都冇想到,本屆全國武道大會的比試規則,竟會如此殘酷凶險。
“明日入山,你和薑曦、婉柔分開行動,獨自作戰。”
方正山雙拳微握,語氣嚴肅而篤定。
“為什麼?”林婉柔和薑曦滿臉錯愕。
幾人同屬南省武道院,本該並肩作戰,為何要單獨分開?
唐靖宇輕輕歎氣,早已看透其中關鍵。
“我們留下來,隻會拖累徐東。”他低聲解釋。
“我們……也不算弱吧?”林婉柔不服氣地攥緊拳頭。
她雖隻有罡勁修為,但其他省份的參賽弟子,大多也隻是同等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