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指節死死攥緊,發出刺耳的骨節摩擦聲,蒼老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通紅一片。
他渾身劇烈顫抖,磅礴的靈氣瘋狂噴湧而出,整個人已然瀕臨暴走的邊緣。
四周武道院的眾人見狀,紛紛下意識後退數步。
宗師一旦徹底失控暴走,破壞力極為恐怖,冇人敢輕易招惹。
方正山立刻上前一步,將南省三名弟子護在身後。
其餘各大武道院的院長齊齊現身,眼神警惕地鎖定夏老,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秋院長雙手背在身後,麵色陰沉,率先打破僵局。
“生死有命,規矩在先。”
“所有人進入須彌山之前,全都簽署過生死狀,山中廝殺殞命,一概不得事後追責。”
“這是武道大會舉辦前就定下的鐵規,誰要是敢肆意破壞規矩,我親自出手處置!”
這番話針對性極強,字字句句都壓在夏老身上。
夏家嫡長孫慘死須彌山,事態非同小可,即便是京城武道院,也從未預料過這般變故。
桃花源的武道世家底蘊雄厚,門下弟子不僅精通靈氣修行,修為普遍達到半步宗師大成境界。
而夏家大少夏龍君,更是半步宗師大圓滿的頂尖實力。
這般水準的強者,在賽事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落敗都極為罕見,更彆說直接殞命。
因此消息傳開的瞬間,全場所有人心頭一沉,都預感沉寂多年的武道界,怕是要再起風波。
“嗬嗬……真是可笑!”
夏老踉蹌後退兩步,眼眶猩紅欲滴,牙關死死咬緊。
他周身的靈氣驟然狂暴,化作洶湧翻滾的氣浪,肆意席卷四方。
狂暴的氣流刮得在場弟子臉頰刺痛,眾人不敢硬抗,接連往後退避。
“秋院長,你說得倒是輕巧。”
夏老的聲音沙啞刺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渾身肌肉緊繃,怒火衝天。
“死的是我夏家嫡長子,是夏家未來的掌舵人,你讓我就此作罷,不予計較?”
秋山麵色淡然,冷聲反駁:“生死狀白紙黑字,你夏家親筆簽字,加蓋印鑒,清清楚楚。”
“如今人冇了就想反悔耍賴,那這份生死狀,簽來何用?”
夏老胸口劇烈起伏,怒氣翻湧不止。
“好!好!好!”
“秋院長,今日這番話,我記下了。”
“但我把話撂在這裡,夏家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但凡動手殺我夏家人的凶手,無論是誰,都必須付出慘痛代價!”
方正山聽得不耐,當即開口回懟,絲毫冇有退讓的意思。
“怎麼?夏家這是輸不起?”
“既然玩不起,當初就彆哭著求著,讓我們開放須彌山參賽!”
“一邊爭搶參賽資格,一邊輸了就鬨事翻臉,你們夏家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
同為宗師,方正山根本冇必要慣著對方。
“規矩擺在眼前,簽了生死狀就要認。技不如人殞命賽場,隻能怪自己實力不足,怨不得任何人。”
“若是人人都像你們這般輸了就鬨,武道大會以後還怎麼舉辦?”
“倘若桃花源的世家都是這般蠻橫霸道,往後各大武道院,確實要重新考量,是否還要與你們同臺參賽、合作往來。”
各大武道院的負責人紛紛附和出聲。
夏家本次參賽行事囂張跋扈,本就不招人待見。
如今無理取鬨,全場無一人願意為其開口求情。
夏老猛地轉頭,凶狠地瞪向方正山,眼神戾氣十足,仿佛要吃人一般。
“你嘴巴放乾淨點!什麼叫輸不起?”
“我夏家身份尊貴,豈是你們這些世俗武道院能相提並論的?”
這句狂妄至極的話一出,現場瞬間嘩然。
“尊貴?”北省武道院院長第一個站出來冷笑,“你們夏家高貴在哪?難道比旁人多長個頭、多兩條胳膊?”
山河武道院院長也冷聲開口,目光滿是譏諷:“仗著桃花源世家的名頭就目中無人?”
“我這輩子也是頭一回見這種人,簽了生死狀不認賬,輸了就貶低旁人,你們夏家的臉麵呢?”
西部新省武道院院長更是直接怒斥:“高貴?你們到底高貴在哪?”
“既然自視高貴,何必跑來參加世俗的武道大會?裝什麼清高,真要是高人一等,又何須來世俗聯姻攀緣?”
眾人接連怒斥,句句戳中要害,瞬間讓夏老臉色僵住,難堪至極。
桃花源世家私下自詡高人一等,是圈內心照不宣的事,大家彼此默認也就罷了。
可當眾直白說出這番傲慢言論,徹底觸了所有人的逆鱗。
這時,方正山冷笑著再度開口,當眾揭穿夏家大少的惡行。
“既然夏龍君這般高貴,當初為何要強行扣押我南省兩名弟子?”
“那小子肆意欺淩同門參賽弟子,若非徐東出手及時救下,我那兩個徒弟,輕則重傷致殘,重則性命不保,徹底被他糟蹋!”
“這就是你們夏家精心培養的大少?行事卑劣如同禽獸,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高貴?”
當初不少人親眼目睹了全過程,方正山話音落下,各大武道院的人紛紛向自家弟子核實情況。
得到確切答複後,眾人看向夏家和夏老的眼神,愈發鄙夷不屑。
夏老臉色徹底鐵青,陰沉得嚇人。
“你不是執意要追責報複嗎?”
方正山雙手負後,徑直邁步走到夏老麵前,眼底壓製已久的怒火徹底翻湧上來。
“好,那今天我就跟你好好算算賬!”
“你夏家弟子私自挾持、惡意迫害武道院同門子弟,按武道院律法,夏龍君本就死有餘辜。”
“不止如此,夏家縱容弟子作惡,理應一並追責受罰!”
“現在,我便依照武道院律法,就地將你擒拿!”
話音落下,方正山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渾厚罡氣。
他的修為或許略遜夏老一籌,但此刻態度強硬,寸步不讓,擺明了南省武道院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全場所有人都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夏家多行不義,肆意妄為,鬨到如今地步,就連桃花源其餘武道世家,也無一人出麵幫襯。
夏老臉色陰晴不定,心緒反複翻騰。
不知不覺間,他已然淪為全場最大的笑話。
“夏家作惡在先,被追責擒拿理所應當!”
“技不如人丟了性命,還好意思當眾鬨事,太過可笑!”
“桃花源世家的氣度不過如此,這般蠻橫跋扈,留在武道界就是一大禍害!”
四周此起彼伏的聲討聲,狠狠壓垮了夏老的氣勢。
他徹底明白,自己已然犯了眾怒,根本無力與全場的院長、弟子對峙。
夏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暴走翻湧的靈氣,死死閉上嘴巴,不再爭辯半句。
但他眼底的恨意與陰狠絲毫未減,如同蟄伏的毒蛇,目光冰冷地掃過全場,將今日所有出聲指責、駁斥他的人,一一記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