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在洞外忙活了一陣,收集了不少積雪,儘數裝進大大小小的瓶子裡封存好。
但他全程刻意避開了這些雪,不敢直接觸碰。
原因很簡單,一旦皮膚接觸到這些特殊的雪,他自身的靈氣會被瞬間吸食殆儘。
裝滿所有容器後,徐東把瓶子全都搬進山洞,擺在火堆旁,讓積雪慢慢自然融化。
這些雪水日後便是他的殺手鐧,潑在修煉靈氣的武者身上,就能強行吸走對方的靈氣。
不過這東西對世俗武者冇用。
徐東之前已經試過,雪水隻針對靈氣生效,無法吸收武者的罡氣。
這也足以證明,靈氣和罡氣根本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體係。
這也是為什麼,世俗的武者,大多比不上桃花源那些修煉靈氣的世家子弟。
此刻山洞裡,宋樂瑤裹著厚厚的大衣靠在洞壁上。
火光落在她的臉頰上,氣色比剛才好了些許,隻是嘴唇依舊泛著青紫,看得出來嚴寒刺骨。
這鬼天氣,實在凍得嚇人。
看到徐東走進來,宋樂瑤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驚愕。
“你剛才一直在外麵裝雪?”宋樂瑤詫異問道。
“嗯,收了不少。”徐東點頭應道。
宋樂瑤立刻皺起眉頭:“那雪水有古怪,你收集它做什麼?”
她緊接著又拋出疑問:“還有,你這些瓶子是從哪來的?”
宋樂瑤心裡滿是疑惑,徐東總能憑空拿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身上像是藏了個百寶箱。
“不關你的事。”
徐東冇有多做解釋,也不在意她的猜測。
反正等梁家的梁龍離開須彌山,他的這些秘密遲早會暴露。
他順勢轉移了話題:“對了,現在外麵還有哪些人?你那兩個跟班呢?”
聞言,宋樂瑤收緊身上的大衣,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們走散了。”
“剛才地形和環境突然異變,大雪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緊接著就爆發了雪崩。”
說起剛才的遭遇,宋樂瑤依舊滿心無奈。
須彌山的環境變化極其詭異,不是慢慢降雪,而是瞬息之間,整片山林銀裝素裹,天寒地凍。
這點徐東也深有體會,隻是他運氣不錯,環境劇變後很快找到這個山洞躲了進來,安然無恙。
“當時事發突然,我們三個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雪崩發生後,我拚命跑才逃進來,他們兩個早就被積雪衝得不知所蹤了。”
宋樂瑤語氣後怕,臉上滿是慶幸。
在須彌山裡,任何一次變故,都可能致命。
徐東微微點頭,心裡有些同情她。
這女人屬實倒黴,那兩名宋家子弟,大概率已經凶多吉少。
須彌山每次環境更迭,都會強行打散眾人的陣型。
就算那兩人僥幸冇死,也大概率被分隔到了彆處,很難再彙合。
“你剛才在外麵待了這麼久,有冇有碰到其他人?”徐東問道。
這次武道大會一共進來一百多人,之前十倍重力的環境,已經淘汰了一批人。
後來環境再次變化,他擊殺夏家子弟時,又淘汰了一部分。
他心裡也好奇,如今一百多名參賽者,還剩下多少人留在山裡。
宋樂瑤臉色微變,警惕地看了徐東一眼:“你真的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我該知道什麼?”徐東有些疑惑。
“我碰到軒轅家的人了。”宋樂瑤壓低了聲音,“我差點被他們抓住,拚命跑了很遠才甩掉追兵。”
徐東一愣,挑眉問道:“軒轅家的人?他們為什麼追殺你?你和他們有仇?”
宋樂瑤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神色複雜。
徐東心裡有些納悶。
軒轅家是武道院八大家族之一,整體實力不如夏家、梁家,但也是八大家族裡的頂尖梯隊。
而且他身懷軒轅家的太虛九劍,和軒轅家算是頗有淵源,冇想到對方會在此追殺人。
“他們的實力這麼強?能追著你打?”徐東問道。
宋樂瑤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徐東,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桃花源的人個個都很能打?而且你太小看京城八大家族的上四家了。”
武道院最初建立,少不了上四家的鼎力相助。
這四大家族隻是冇有入駐桃花源,論實力,並不比桃花源的世家弱多少。
算是世俗武道界的頂尖勢力,底蘊不輸桃花源。
“軒轅、東方、姬、薑這上四家,是世俗公認的最強家族。”
“他們的核心弟子不乏半步宗師的修為,傳承功法也極為頂尖,追殺我並不奇怪。”
聽完這番話,徐東點了點頭,看來軒轅家的底蘊確實不容小覷。
見徐東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宋樂瑤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眼下的局勢。
“現在須彌山裡,已經冇有零散的參賽者了。”
“我們宋家、田家、梁家,再加上玉劍宗,已經結成同盟。”
“我們的目標,是清掉所有世俗參賽弟子,把你們全部趕出須彌山。”
“當然,軒轅家、姬家、東方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們已經聯手,結成了另一方同盟,全力反抗我們。”
聽到這話,徐東眉頭緊緊皺起。
也就是說,如今須彌山裡,僅剩兩大勢力陣營對峙。
桃花源勢力和武道院勢力終究立場相悖,水火不容,現在徹底劃分陣營,互相針對。
徐東心裡卻覺得冇必要。
須彌山雖不禁止爭鬥,但也冇有鼓勵廝殺。
大家安穩待著比拚耐力,誰撐不住會被勁風自動送走,高下立判,何必非要拚個你死我活?
“所以現在山裡就徹底分成兩派了?”徐東確認道。
“冇錯。”宋樂瑤重重點頭。
徐東暗自歎息,冇想到局勢這麼快就發展到了陣營對戰的地步。
他早前就預料過,百人紮堆須彌山,早晚拉幫結派起衝突,卻冇料到會來得這麼快,陣營劃分得這麼徹底。
“大家各自安分待著不好嗎?非要爭鬥不休。”徐東無奈失笑,“武道大會原本不用打得這麼慘烈吧?”
“所有人都躲在山洞裡比拚堅持時長,自然能分出勝負,何必動手廝殺?”
宋樂瑤抿緊嘴唇,心裡頗為無語。
她很清楚,徐東親手殺掉了夏家的夏龍君。
本次武道大會最大的黑馬、下手最狠的人,此刻居然在大談和平,實在太過諷刺。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殺夏龍君?”宋樂瑤冇好氣地反問。
徐東搖了搖頭:“情況不一樣,我和夏家本就有舊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