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美將徐東的原話,一字不差翻譯了過去。
崔敏晉聽完,臉色驟然一變,眼底精光閃爍,心思飛速轉動。
這個龍國人,居然在打探他們老大的下落。
崔敏晉心裡瞬間生出算計。
要是能把這尊煞神引去對付自家老大,借刀殺人,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他本就對野狗幫老大積怨已久,早就想找機會擺脫對方的壓製。
念頭落下,崔敏晉當即打算開口,把一切都推出去。
徐東的實力太過恐怖,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不如直接服軟求饒,把麻煩全都引到老大身上,讓兩人互相廝殺。
可話到嘴邊,崔敏晉又猛地猶豫了。
如果自己說得太過乾脆,反倒容易引起徐東的懷疑。
他隻能硬著頭皮,裝出一副硬氣的模樣。
“我……我不知道!”
“你彆想從我嘴裡套出任何消息!”
徐東摸著下巴,上下掃視著崔敏晉,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不說?”
他驟然抬手,五指成爪,精準扣住崔敏晉的脖頸,直接將人整個人淩空提起。
崔敏晉身形壯碩,體重不輕,此刻卻雙腳懸空,瞬間呼吸困難。
他整張臉漲得通紅,雙手瘋狂掰扯徐東的手指,拚命掙紮。
可徐東的手掌如同精鐵鑄就的鐵鉗,紋絲不動,分毫無法撼動。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徐東麵帶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們老大,在哪裡?”
金允美連忙上前,快速將這句話翻譯給崔敏晉聽。
崔敏晉雙目圓睜,幾乎要瞪出眼眶,滿心都是憋屈和錯愕。
他心裡瘋狂吐槽,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按照棒國的黑幫規矩和電影裡的橋段,硬氣拒不交代的人,本該得到幾分尊重。
可眼前這個龍國男人,根本不吃這一套,對待他們棒國人,隻有徹骨的殺意。
喉嚨被死死鎖住,崔敏晉發不出半點完整聲音,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哦?骨頭還挺硬,到現在都不肯說?”
徐東眼底帶著戲謔,他心裡清楚,這種地下混黑的頭目,不狠狠敲打一番,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崔敏晉此刻早已在心裡罵翻,認定徐東今天就是鐵了心要弄死自己。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死亡的恐懼席卷全身,他終於撐不住,準備開口坦白。
偏偏這時,徐東手指微微發力,脖頸的禁錮更重了。
“歐巴,你先放開他,他被你掐著脖子,根本說不了話。”
金允美看不下去,連忙出聲勸阻。
“瞧我這記性,倒是把這茬忘了。”
他當即鬆開手。
崔敏晉重重落地,彎腰大口大口喘息,眼眶漲得通紅。
周圍一眾野狗幫的小弟打手,早已嚇得渾身僵硬,心神俱裂。
他們此刻滿心敬畏,根本猜不透這個龍國男人到底是什麼恐怖來頭。
緩過一口氣後,崔敏晉不敢再硬撐,顫抖著開口:“在……在總部……漢江……漢江大廈!”
徐東聞言,淡淡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早說實話,不就不用受罪了?”
他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崔敏晉的臉頰。
“起來,帶路!”
就在徐東準備讓崔敏晉帶路出發的瞬間,酒吧昏暗的陰影裡,驟然破空射出一枚手指粗細的細針。
“咻!”
細針速度極快,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瞬間貫穿了崔敏晉的脖頸。
全場所有人瞬間僵住,滿臉震驚。
一眾打手小弟全都呆在原地,怔怔盯著暗處走出的身影。
一名中年男人拄著拐杖,步履平緩地走出陰影,踏入酒吧中央的場地。
他麵色冰冷,眼神沉沉,死死鎖定著徐東和金允美二人。
金允美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難掩心中的驚恐。
“這人是誰?”徐東微微挑眉,問道。
金允美嘴唇哆嗦著,聲音止不住發顫,帶著濃濃的畏懼。
“他是野狗幫的老大,樸正煥!”
“整個漢城的地下勢力,全都由他說了算!”
徐東抬眼打量著對方。
眼前的樸正煥一身正裝打扮,看著溫文爾雅,像個體麵的商界成功人士,完全冇有黑幫頭子的凶悍模樣。
可他眼角一道刀疤一路延伸至下巴,猙獰的紋路,徹底暴露了他沾滿血腥的過往。
此人雙手之上,絕對沾染過無數人命。
在樸正煥身後,還緊跟著兩道身影。
一人身著棒國傳統服飾,寬袖束腰,腳踩布鞋,氣質沉穩淩厲。
另一人則全身包裹在黑色忍者勁裝中,隻露出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眸,背後斜挎一把忍刀,周身縈繞著刺骨的陰冷氣息。
方才那枚奪命細針,正是這名忍者出手射出。
徐東的目光落在忍者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不知為何,這名忍者身上的氣息,讓他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可以確定,自己絕對在哪裡感受過這股氣息。
樸正煥看都冇看地上不斷抽搐、瀕臨死亡的崔敏晉,拄著拐杖緩步上前,用杖尖輕輕戳了戳對方的腦袋。
“吃裡扒外的廢物。”
“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他開口竟是一口帶著些許口音的龍國語,字字清晰,寒意十足。
崔敏晉脖頸血湧如註,咕嘟咕嘟冒著鮮血,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眼底隻剩無儘的驚恐和悔恨。
樸正煥冷冷嗤笑一聲,收回拐杖,轉頭直視徐東。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
“現在,我來了。”
他語氣平淡鬆弛,姿態卻極儘囂張霸道。
徐東雙手插兜,微微歪頭,掃了眼樸正煥,又看向他身後的兩大高手。
“剛才出手的,是你身後這個忍者?”
樸正煥陡然仰頭大笑,氣場張狂:“眼力倒是不錯,不過現在才看出來,已經太晚了。”
笑容驟然收斂,他眼底翻湧著陰狠的寒芒。
“李善金早就料到,崔敏晉這個廢物遲早會壞事。”
“所以她不僅從四星集團,給我調來了花郎道的頂尖高手。”
樸正煥抬手指了指那名穿傳統服飾的武士,又指向黑衣忍者。
“還特意從櫻花國,為我請來這位忍者大人助陣。”
“這一局,你死定了!”
花郎道武士上前一步,雙手抱胸,眼神倨傲,帶著十足的不屑。
“你就是殺掉李榮恩會長的那個龍國人?”
“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在徐東眼中,所謂的花郎道,不過是徒有其表的花拳繡腿。
對方出言嘲諷,他眼底隻剩滿滿的戲謔。
一旁的忍者始終沉默佇立,一動不動紮根在陰影之中。
但徐東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的氣息始終牢牢鎖定自己。
隻要他有任何一絲異動,這名忍者必然會瞬間發動致命偷襲。
一旁的金允美早已嚇得雙腿發軟,慌忙躲在吧臺後方,不敢露頭。
可看著身陷險境的徐東,她還是鼓起勇氣探出頭,小聲提醒。
“歐巴,小心!花郎道是棒國正統武道,實力極強!”
“還有那個忍者,傳聞殺人從不手軟,你千萬要當心!”
徐東冇有理會她的提醒,目光始終緊鎖著那名忍者。
那股熟悉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濃鬱。
“你叫什麼名字?”徐東忽然開口,沉聲問道。
忍者依舊沉默不語,宛如一塊萬年寒冰,毫無反應。
樸正煥見狀,再度冷笑出聲。
“彆白費力氣了!”
“忍者大人,從不跟將死之人廢話。”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跪下磕三個頭,我讓你死得痛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