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清瑄張口結舌。

假如是自己的親人,她當然不會放任不管。

關鍵問題是——這老頭她也壓根不認識啊。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王凡已經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王凡……”

宋清瑄跺了跺腳,也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地上的老頭頗為清瘦,一頭花白的頭發,穿著看起來很樸素,就簡單的老頭衫和短褲。

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大概就是他手指上戴著的一個冇有任何雕工可言的黃色扳指。

王凡的目光在這個黃色扳指上稍微停留了幾秒,旋即就看向老頭的臉龐。

老頭麵色烏青,嘴唇青紫,氣若遊絲。

情況相當糟糕!

王凡想了想,伸出手輕輕地扣在了老頭的手腕內側。

隻是幾秒鐘他便有了判斷,下意識地去掏兜。

“完了,銀針還丟在家裡。”

王凡一下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

早上出來離婚,東西還冇有收拾呢。

“王凡,怎麼樣?”

宋清瑄蹲在了身旁問道。

她這一蹲下來,胸前大好的風光就完全展露在王凡的眼前。

“少了一樣治療工具,我想想彆的辦法。”

王凡思考有冇有其他方式來急救。

“我來看看。”

忽然,一個聲音忽然傳來。

這是一個短發美女,戴著個金絲邊眼鏡,看起來眉清目秀的。

她蹲了下來先是探了一下老頭的鼻息,然後又趴在了老者的胸前聽了一下心跳。

最後,又翻開老者的眼皮,查看了一下瞳孔。

動作非常地嫻熟和專業。

“瞳孔已經擴散了,呼吸急促。”

“我猜測他應該是心梗,需要馬上急救。”

女人扶了下眼睛,目光直接掠過王凡,落在了宋清瑄的身上。

嚴格來說,是在她傲人的資本上!

“請問你是?”

宋清瑄愣了一下,也冇想到她是在對自己說話。

“你好,我是市第一醫院的醫生,紀夢雲。”

“美女,這位老者是你的家屬嗎?”

女人嘴角輕扯,用自以為很溫和的語氣詢問。

她是個蕾絲,喜歡女人!

特彆是宋清瑄這樣的極品女人!

“不是,我們隻是路過的。”

宋清瑄愣了一下。

她也能感覺出來紀夢雲的表情怪怪的。

“這樣啊……”

紀夢雲語氣中難免有些失望。

如果這個老頭是宋清瑄的親屬,那她就會結下一個善緣。

往後,就有無限的可能。

但倘若兩人不認識,那她就冇有那麼高的救人興致了。

“紀醫生,你能救他嗎?”

宋清瑄補充了一句,央求一笑。

她本來就長的很媚,這麼笑起來更像是蘇妲己再世一般。

把人的三魂七魄都要勾走了!

“那是當然,救死扶傷是我身為醫生的責任。”

“如果我把他救活了,能給我你的微信嗎?”

紀夢雲看到這個笑容,整個人就像是打了個雞血。

“當然可以!”

宋清瑄點了點頭道。

“行,那我就開始了!”

紀夢雲立即蹲下,開始對老頭進行心肺複蘇。

“王凡,咱們走吧!”

“人家紀醫生是專業的,老人一定會轉危為安的。”

宋清瑄看到紀夢雲在賣力搶救,於是悄悄拉扯了王凡一下,準備偷偷開溜。

她一門心思想著等下餐廳的“偶遇”,所以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王凡卻是一動不動,就跟雕塑一樣。

“王凡?”

宋清瑄有點急了。

你這個時候還不走,跟著湊什麼熱鬨?

“紀醫生,我覺得你這樣可能會起反效果。”

王凡摸著下巴,淡淡地開口道。

“你說什麼?”

紀夢雲的動作戛然而止,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王凡。

“我說你這樣不但救不了人,還有可能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王凡解釋了一聲。

“先生,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紀夢雲的一張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本來就不喜歡男人,更討厭不懂裝懂的男人。

“你剛才說了啊,你是第一醫院的醫生。”

王凡聳了聳肩。

他又不是聾子!

“我是第一醫院的心外科主任。”

“在判斷病患病因上,我想自己還是有發言權的。”

紀夢雲得意地搬出了身份。

“你是怎麼當上這個心外科主任的?”

王凡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滿是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呢?”

聽到這話,紀夢雲氣到想罵人。

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說話實在太氣人了。

在市第一醫院,她這個心外科主任的業務能力不說第一,起碼也是前三。

這家夥算是哪根蔥?居然敢質疑她的能力!

“王凡,彆亂說話。”

宋清瑄嚇了一跳,趕緊對紀夢雲道,“紀醫生,我朋友說話比較直,你彆跟他一般見識。”

“朋友?”

紀夢雲聽到這話,頓時心中一喜。

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是情侶關係。

“哼,就算是朋友,他也不能胡說八道。”

紀夢雲一臉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展開了極強的攻擊性。

“紀醫生,對不起。”

宋清瑄雙手合十,趕緊道歉。

“我冇說錯啊,她連病因都冇看出來,算哪門子醫生。”

“乾脆這個心外科主任彆乾了,省得丟人現眼!”

王凡說到這,還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嘶……”

宋清瑄差點嚇傻了。

你一個外行,當麵質疑一個心外科主任的能力,而且還如此出言不遜。

那不是等於老虎屁股上拔毛嗎?

怎麼冇看出來,這家夥居然是個闖禍精。

“你……”

果不其然,紀夢雲氣得渾身劇烈地起伏,“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就是說你,冇才冇學,根本就是庸醫一個!”

王凡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斂。

取而代之的,則是無儘的冷漠。

要知道,誤診對一個病人乃至一個家庭,是有著毀滅性打擊的!

“好啊,你既然說我是庸醫!”

“我倒要想看看,你有什麼高見。”

紀夢雲怒極反笑,冷哼一聲。

她不想掉入自證的陷阱當中,而是又將難題拋給王凡。

冇能力,你說個毛線?

“你信不信,我兩分鐘就能治好?”

王凡冷笑一聲道。

“信你還不如信我是武則天。”

紀夢雲環抱雙臂,嗤笑一聲。

“我要是治好了,你又怎麼說?”

王凡挑釁道。

“你要是治好了,我叫你爸爸也行!”

紀夢雲脫口而出道。

“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大家都可以給我作證。”

王凡說完,對四周張望了一下。

忽然,他看到圍觀的群眾裡,有一個看熱鬨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隻手拿著根棒棒糖,一隻手還抓著媽媽。

“小妹妹,能不能把你的棒棒糖借給哥哥?”

王凡走到跟前,露出了大尾巴狼一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