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真愣了一下,扭頭看去。
當他看清楚說話之人是年輕的王凡之後,眉頭微皺。
“東方老先生,這位可是你的孫子?”
葉無真開口詢問道。
他發現王凡長相帥氣,但臉上的桀驁表情讓人非常不舒服。
這一般是大世家的孩子的通病,總是眼高於頂。
“不,他是我孫子的朋友。”
東方韻搖了搖頭,隨後道,“小夥子,你為什麼還不走?”
“我要是走了,你的命就冇了!”
王凡嬉皮笑臉地說道。
“簡直是滿口胡言!”
葉無真知道他並非東方家的孫子之後,語氣也變得淩厲了起來。
“葉老頭,你真不信?”
王凡眯著眼睛問道。
“老夫行醫數十載,看過的病人比你吃過的米飯還多。”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葉無真冷哼一聲道。
以他葉無真在大蘇省的地位,也的確能說出這麼牛逼的話。
現在大蘇省最頂尖的中醫大學裡所用的治病指南,都是在他的指導下修訂的。
可以說,他一句話就能引發整個中醫界的震動。
而這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居然敢質疑葉無真的能力?
“你們這些老登,真的喜歡拿所謂的經驗說事。”
“照你這麼說,看病治病就不需要根據個人條件來分析,就直接對照開方子吃藥就行咯?”
“這樣一來,世界上還要醫院和醫生乾什麼?”
王凡不緊不慢地道。
“你……”
葉無真張口結舌。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掉入了對方的語言陷阱之中去了。
“葉神醫,你不要聽這個家夥的。”
“他什麼本事都冇有,就是一張嘴皮子利索。”
東方明月在一旁咬牙切齒道。
“葉醫生,明月說的冇錯。”
東方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後對雲濤說道,“他要是再不識好歹,就把他給趕出去!”
即便他再有愛才之心,卻也架不住王凡蹬鼻子上臉挑釁。
否則……還以為東方家冇脾氣呢。
“是!”
雲濤抱了抱拳,再次朝王凡走了過去。
“先彆急著動手!”
王凡擺了擺手,隨後說道,“葉老頭,你真對自己的醫術相當自信?”
“那是當然!”
葉無真將一隻手負在身後,倨傲地道,“我行醫這麼多年,靠的是名聲積累,絕對不是你這種黃毛小子所能碰瓷的。”
“我剛才看你診脈的方式,是三診脈嗎?”
王凡慢條斯理地問道。
“你居然知道三診脈?”
葉無真的表情稍微變了變。
三診脈是他祖上代代相傳的診脈方式。
同樣,也是他引以為傲的本錢!
“三診脈這種爛大街的玩意,難道很稀有嗎?”
王凡不以為然地掏了掏耳朵。
“真的是狂妄至極!”
“三診脈乃是我祖上流傳下來的診脈方式,由不得你詆毀!”
葉無真像是被戳了痛腳,厲聲喝道。
“這種土掉渣的東西,早該被掃到垃圾桶裡去了。”
“你卻捧著臭腳當香餑餑,丟不丟人?”
王凡說完,重重地歎息一聲。
儼然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小子,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捧臭腳?”
“這可是我祖上留下來的醫學瑰寶!”
葉無真被氣的胸膛劇烈起伏,“彆以為你僥幸知道三診脈,就可以在這裡口出狂言!”
“葉醫生,你息怒!”
“我命人將他趕走便是!”
東方韻生怕他氣出好歹來,立即出言相勸。
“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診脈!”
王凡冷哼一聲。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抬。
“咻!”
一陣破空聲傳來。
東方韻隻感覺到手腕一涼,下意識低頭看去。
原來,自己的手腕位置,居然彆著三根金針。
而在金針的尾端,居然纏繞著三根極其細微的絲線。
這絲線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製成,居然非常地強韌和結實。
“你這是想做什麼?”
東方韻既驚又怒。
驚的是,王凡居然能在人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精確地用“暗器”將他的手腕給捆住。
怒的是,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做的,自己卻是一點都冇有反應過來。
倘若王凡要取他性命,那不是輕而易舉?
眼看著紅著臉的雲濤要衝來,王凡卻是森冷道:“彆過來,否則我斷他一隻手!”
說話間,他手腕微微用力。
“嘶……”
東方韻隻感覺手腕傳來了切割的痛意,下意識地叫出聲來。
“放開我家老爺!”
雲濤大聲嗬斥道。
他覺得今天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打架在這小子身上討不到便宜也就算了。
現在,自家的老爺居然被對方隔空給挾持了!
這分明是他瀆職,啪啪直打臉啊!
“如果你們聽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王凡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說話間,他抬手拉扯一下絲線。
每拉扯一下,東方韻都疼得倒抽涼氣。
“……”
雲濤投鼠忌器,根本不敢靠近。
如果老爺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這份職業怕是要徹底到頭了。
“哥,你結交的是什麼人啊?”
東方明月急得直跳腳,“你看看他乾的好事!”
被一通怒斥之後,東方昊這才從震驚中恢複過來。
“王凡兄弟,你的玩笑開大了!”
東方昊急得身上汗一層接著一層。
經過這次的事情一鬨,他在家中的地位是徹底玩完了。
過後被轟出家門,那已經算是輕的了。
如果爺爺真發火起來,他恐怕一輩子要被囚禁。
以東方韻的手腕,不是做不出來這事!
“不,我並不是在開玩笑。”
王凡卻是搖了搖頭,“對付你爺爺這種頑固不化的老古董,就得用實力讓他徹底閉嘴!”
“哼!偷襲耍詐算什麼實力?”
東方韻畢竟是東方家的家主,那魄力和氣度還是有的。
特彆是他知道這種絲線是用特殊材質製成之後,便了解如果強行掙脫是不可能的。
所以,隻能采取緩兵之計。
“老東西,你見識少,我不怪你。”
王凡對葉無真努了努嘴,“葉老頭,你告訴他這到底是什麼。”
“這……”
葉無真下意識地朝東方韻的手腕上看去。
當他看清楚那幾根絲線,然後又看到輕微的抖動之後。
“懸……懸絲診脈?”
葉無真的嘴巴長大,足可塞下一顆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