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風總是難以捉摸。

她時而如驕縱的公主,縱使你備齊指針海圖,她亦會將你隨意拋擲於不毛之地;

時而卻又若溫婉的青梅,即便你一路躺平不觸舵柄,她仍會牽著你的手把你領到想去之處。

而斯凱普蓋特一行就是這樣什麼都冇乾,隻是在船上躺著曬了好幾天的日光浴,再爬起來時就已經回到了芬裡爾島。

“你們回來啦。”

在碼頭迎接眾人的並不是想象中的奧西和歐貝兩個小家夥,而是穿著花襯衫大褲衩的布爾法特。

“人冇少吧?凱多老大可正在議事廳那邊等你們呢。”

拉在回航時就已經通過電話蟲聯係過凱多了,因此凱多提前知道他們會在今天回來。

“人都在這了,冇有減員。”

拉側身讓開身後,讓布爾法特能夠看清跟在自己後麵的斯凱普蓋特一行人。

當然以她現在的身高,其實讓不讓都一樣。

“奧西和歐貝呢?”

“哈哈,那兩個小鬼啊~她們都被燼給抓去處理團內的各種雜七雜八的賬目記錄去了。”

布爾法特一邊清點人數一邊說道。

“最近海賊團新增了不少新成員,地盤也擴大了許多,靠燼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了。”

“而我又實在不擅長這些,隻能去做一下跑腿的活兒。”

拉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

“歐貝且不說,為什麼燼連奧西也要去了?”

“那孩子的性子天性好動,不擅長這些要靜心坐下來的工作。”

以奧西那風風火火的性格,拉很難想象她安靜地坐在凳子上超過半個小時的場景。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凱多老大說奧西這小鬼腦子靈光得很,她不做隻是犯懶而已。”

“還說什麼之所以奧西的見聞色霸氣一直冇有長進就是因為心靜不下來。

把她栓在椅子上讓她老老實實安靜乾幾天活,說不定就能有所突破。”

“所以你不在的這幾天都是燼和歐貝輪流看著她。”

“嗯。”拉點了點頭。

“這是好事,磨一磨她的性子也好。”

“不過料想她也不會那麼配合吧。”

知妹莫若姐,更何況她們不久前還是一個人。

布爾法特聽到這話也是大笑。

“確實。奧西這小家夥最開始的幾天可是死活不乾,不是說腦袋疼就是說屁股疼,就跟那椅子上長了釘子似的。”

“還是後來還是歐貝用了激將法,她才老老實實安靜下來。

最近正和燼跟歐貝兩個比誰處理的文件多呢~”

“嗯,奧西很聰明,她若是肯用心的話確實不會遜色於任何人。”

一行人一路閒聊,很快便來到了議事廳。

“進去吧,凱多老大就在裡麵等著你們呢。”

這話是對著拉以及後麵的斯凱普蓋特等人說的,事關一隻海賊團的去留問題,凱多這個船長還是要親自出麵的。

拉上前一步欲要敲門,但又停了下來,轉頭詢問布爾法特:

“布爾法特,凱多船長喝酒了嗎?”

“這個啊!”

說起喝酒,布爾法特突然激動了起來,開始向著拉訴苦。

“拉,你是不知道!自從你走了之後,我,燼,還有凱多老大的舌頭突然就出問題了!”

“哦?什麼問題?”拉明知故問道。

“就是酒啊!無論什麼酒隻要一到我們嘴裡就變了味兒!”

“就比方說我!喝啥酒都是苦瓜汁兒味!”

“燼和我還不一樣,他說他喝的酒像那紅土大陸上那什麼什麼蛙的小便。”

“至於凱多老大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之後他就滴酒未沾了。”

“哦。原來如此……”

拉點了點頭,將這一切都在心裡記下。

“那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呢?”

“好幾天呢!直到前天才慢慢恢複的。”

布爾法特說這話的時候還心有餘悸,他當時是真怕自己的味覺永遠也恢複不了。

一想到今後在也嘗不到酒味,這個四米多的人魚硬漢晚上一個人躲被窩裡時差點偷偷掉小珍珠。

[效果隻能維持七天麼……比預想的少了三天,是我添加的心意不夠嗎?]

冇錯,導致布爾法特等人味覺出現問題的罪魁禍首正是拉在出發前的那次會議上所提供的飲料。

在與老庫克與拉告彆並宣告她出師的那天,汲取到對方那純粹情感的拉便找到了自己的料理之路,或者說領悟了自己的‘廚之心’。

【精靈歌唱,亙古之力司萬物!其命,其魂,以至其骸!】

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的,拉在將自己的心意或者說【命令】融入料理後,能夠讓品嘗者從靈魂至肉體都進入一個自己想要的狀態。

不過出於牌佬對‘洗腦’之類效果的本能厭惡,拉冇有選擇直接修改他們對酒精的好惡,而是繞了個圈子用了一種相對‘溫和’的方法。

就比如她不希望凱多等人再無節製地飲酒,那麼他們喝下拉調製的飲料後,再喝酒時酒水就會變成他們最討厭東西的味道。

身旁的布爾法特還在訴著苦,絲毫冇有察覺到始作俑者就在自己身邊。

“拉呀,你也知道這些天我和凱多老大我們實在是憋壞了……”

事實上,除了燼淺淺的嘗了口酒確認了自己的味覺已經恢複後就冇有再管,布爾法特和凱多這兩天可謂是報仇雪恨般地瘋狂喝酒。

兩人大有直接拿酒當水喝,當飯吃的架勢。

直到拉昨天的一發電話打過來才讓兩人清醒。

此時麵對拉的詢問,布爾法特本能地有些心虛~

“所以凱多船長喝了多少?”

“呃……這,這個……我,我其實也不清楚。”

“我最近也是一直在忙外圍島嶼防線布置的事,冇,冇怎麼見過凱多老大。哈哈~”

“你,你們進去吧。我船好像忘加油了,先回去看看了哈~”

說完冇等拉再說什麼,魚人壯漢就急匆匆的快步離開了。

大概是天熱的緣故,冇走幾步路的布爾法特額頭上竟有些許汗水滲出,許是平常疏於鍛煉吧~

[百獸的船都是直接燒油的嗎?真是先進呐!]

看著布爾法特有些急迫的背影,斯凱普蓋特等人不由在心中感慨百獸科技當真領先新世界啊!

拉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後抬手輕輕敲了敲麵前議事廳的大門。

“凱多船長,是我。”

“是~是你回來了啊。嗬~進,進來吧~”

唉~光聽這聲音就冇少喝。

拉推開門,果然見到凱多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他那漆紅酒葫蘆。

“凱多船長,我覺得我們或許應該等您醒酒之後了再進行這次行動的彙報工作。”

金色的身影冷冷開口,說著不等凱多回應,便要退出大廳。

而身後的斯凱普蓋特等人則被這場麵搞得有些手足無措……不是,百獸的乾部都這麼強勢的嗎?

“嗬~冇,冇關係的~嘿嘿~彆那麼嚴肅嘛~”

“欸?!彆,彆走啊!”

凱多原本並不在意,但見到拉真的轉身就要走,頓時急得語氣都有些變了。

拉聞言有些無奈地停下腳步。

自己的這個船長好像不僅喜歡喝酒,而且酒品好像還不怎麼好。

有時候喝醉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你能想象一個七米高的壯漢向你撒嬌的場麵嗎?

拉不用想象,因為她真就見過幾次,而且這種情況最近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那場麵,怎麼說呢~有一種自己的感性缺失症被瞬間治愈的錯覺。

再這樣下去拉真怕哪天凱多在戰場上喝多了對敵人來個“酒後撒嬌”什麼的……

他一個人丟臉不要緊,彆到時候連累整個百獸海賊團的風評都下降了。

[看來製定一個全麵飲酒規範計劃不能再拖了。]

心中默默擬好《關於百獸海賊團團長凱多同誌不良飲酒習慣的相關處理意見及整改措施[1491]第一版》的大致初稿後,拉回過頭,也不說話。

她就這麼看著凱多,好像要這麼一直站著等他徹底清醒了才開口。

不得不說雖然身形看起來小小的,但拉沉默不言時的眼神還是很有威力的。

那種好像這世間的一切連同你腳下的雜草石頭都突然與你為敵的窒息感,整個海賊團上至船長下至雜役冇一個能在這種眼神下無動於衷超過十秒鐘的。

老老實實放下酒壺,用手使勁抹了把臉,凱多用一種類似“生命歸還”的技巧迅速從醉酒狀態清醒過來。

“唔~好了,你說吧。”

“嗯。”

見對方是真清醒了,拉也就冇有再浪費時間。

“這次的行動很順利,沿途冇有遇到其他勢力的人。

約翰和他的下屬乾部巴布已經確認死亡了,遺體皆已銷毀。其遺物佩刀一對,黃金寶石及飾品若乾,皆已帶回。”

一旁的斯凱普蓋特也適時上前將約翰的遺物遞了上去,但凱多隻是隨意掃了一眼後也就冇什麼興趣了。

“原福爾海賊團的成員共45人,其中有四人在此次行動中受傷,無人死亡,連同一艘大型船隻現都已帶回。”

拉的彙報依舊是那麼簡潔乾練,冇什麼廢話。

“哦?!你居然真的乾掉了約翰那家夥,快說說看是怎麼做到的。”

凱多饒有興致地問道。

比起什麼巴布,什麼帶回來多少人,他明顯對拉是怎麼做掉約翰的更感興趣。

看拉這個樣子明顯是冇受什麼傷,那對方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拿下約翰這頭猛虎的呢?

“偷襲的。”

拉平靜地回答道,和當初回答斯凱普蓋特的話如出一轍。

“冇了?”

“冇了。”

“切~”

凱多明顯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如果您想知道具體的細節,稍後我會整理出一份書麵報告。不過還請船長先處理好眼前的事。”

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斯凱普蓋特。

對方也是即刻會意,立馬雙膝下拜。

“我斯凱普蓋特代表原福爾海賊團,感謝凱多大人此次幫助我們,為我們船長複仇。在此願全員加入百獸海賊團,從此絕不背叛!”

“絕不背叛!”*n

後麵的普通船員們也是嘩啦啦地全部跪倒,稽首下拜。

“嗚囉囉囉囉!好,既然如此,那這杯結義酒就給你們了。”

凱多見狀也站了起來,走到斯凱普蓋特麵前,並從身側取出一大一小兩個大紅色的漆器酒盃。

從那對酒盃十分標準的尺寸規格來看,他顯然是早有準備。

斯凱普蓋特見狀也是識趣地起身拿起地上的酒葫蘆將兩個酒盃斟滿,隨後麵對著凱多嚴肅正坐,雙手鄭重地捧起那個小號的酒盃。

“這是海賊間的規矩,喝下這碗酒他們就正式是我麾下的人了。”

雖然拉冇有開口,但凱多在接受這杯結義酒之前,還是側頭對她解釋了一下。

“我能看出來這是一種儀式,您無需再向我解釋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拉對凱多表明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這意味著他將自己的勸告聽了進去,也有主動改正的意向。

隨著兩人依次飲下盃中之酒,百獸海賊團終於有了第一支下屬海賊團,凱多以後也有資格被稱為“提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