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擊貝】,一種幾乎滅絕了的,威力比衝擊貝強大十倍的貝殼。

與之強大的威力相符的,其副作用也堪稱恐怖。

普通的人在使用一次後自身也幾乎立刻會被反震之力震碎!

“讚尼克!”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的酋長此時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喊出聲。

看著老友的身軀逐漸無力地倒下,他不由地想起昨天晚上他對自己說的話。

“所以你的打算是?”

“我明天會和那個藍色頭發的女孩打一場,用儘我的全力。”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你應該也能感覺到那群外來者的力量遠遠超過了我們吧。”

“是啊,這點我比誰都清楚。”

讚尼克點頭看了看自己纏著繃帶的雙手。

“但正如當年先祖願意賭上整個族群的未來去相信羅蘭度一樣。我雖冇有先祖那般魄力,但賭上我自己的性命還是可以的。”

“身為大戰士卡爾葛拉的後代,山迪亞的戰士長,我有責任也有義務為這麼做,哪怕是獻上自己的生命!”

這是給族中那些一直堅持戰鬥至今的戰士們的交代,也是為了向歐貝這些外來人展示自己這邊的決心……以山迪亞人的方式。

……

衝擊的中心,讚尼克跪倒在地,整個人無力地搭在歐貝的身上。

他右手的前半截此時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一點露出的骨茬。

看著眼前依舊紋絲未動,且毫發無傷的歐貝,他的目光有些渙散,但卻強撐著用已經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拜托道:

“山迪亞與先祖的遺願就全部托付給您了,如大地(巴斯)般神聖而堅固的神明啊……”

說完這個男人便昏死了過去。

而歐貝在聽到對方將她比作大地後,摸了摸自己擲地有聲的胸口……卻是突然升起了一種想把對方拎起來,然後“梆梆”給他兩拳的衝動。

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畢竟自己之前一直忍著不還手,不就是怕不小心把他打死了麼。

深吸兩口氣平複心情,歐貝將對方輕輕移交給了山迪亞的巫醫,然後對著神色複雜的山迪亞酋長說道:

“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

酋長上前,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而歐貝也是直接握了上去。

“放心吧,我向你們承諾,你們的下一代將會踩在泥土上長大。”

明明是一個身高隻到自己腰際的孩子,但當對方說出這句話時酋長卻仿佛看到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

往日漂浮在高空之上的雲層此時也不過隻能在祂的腳邊縈繞,遙不可及的高天對方抬手之間仿佛就能輕易觸及。

想到了不久前甘·福爾給他看的那張照片,再聯想到突然出現歐貝一夥人,他的心中已然猜測到了大概。

[不是怪物,是神明嗎麼……]

四百年前的山迪亞人也曾有過信仰的神明,那是一隻名為“卡西神”的體型巨大的毒蛇。

隻不過在為了解除樹熱病“詛咒”的獻祭儀式上被從天而降的羅蘭度給一刀剁成了兩半。

再之後就是耳熟能詳的大戰士卡爾葛拉與羅蘭度的友誼故事了。

當初羅蘭度的那一刀,不僅斬斷了山迪亞人對神祇的崇拜,同時也讓“神官”這個職業逐漸從他們的文化中淡去。

到了現在,部落裡的領導層已經隻有負責生產和內部穩定的‘酋長’以及負責對外戰爭和收集食物的‘戰士長’。

而‘神官’一脈則逐漸分化成了部落裡的巫醫,老師等……

如今又一位真正的神明出現在山迪亞人麵前,酋長不知道這是福是禍。

……

夜晚,山迪亞的村落中難得地升起了巨大的篝火。

用炎貝點燃珍貴的木材,山迪亞的男女老少們圍在火焰旁,跳著自千百年前一直傳承下來的舞蹈。

身姿隨著火焰不斷舞動,在雲上顯現出不斷變化的影子。

戰士們大口享用著空島難得一見的美酒,這是歐貝她們從船上搬來的,與之一同帶來的還有一直在看船的萊特三人。

“哈哈哈哈!你說青海是什麼樣子?那可有說頭了。”

“首先就是那偉大航路,那是島嶼密布,奇觀遍地啊。來自四海的豪傑如過江之鯽……”

已經有些喝大了的船醫和航海士正與那些山迪亞女孩們高談闊論,大有一副揮斥方遒,指點江山之意。

冇辦法,這一路下來兩人一點存在感都冇有,幾個乾部在一起商量啥事也都不帶上他們。

本來以為那個萊特和他們一樣,但人家不僅是燼的老熟人,還是團內少有的高級知識分子,那也是能在乾部會議上插上話的。

誒~本以為是同類,冇想到彼此之間早就有了一層看不見的厚厚壁障。

現在在一群少年少女崇拜的目光,以及一聲聲“誒?!好厲害!”的驚歎中,兩人逐漸迷失了自我。

“我跟你們說,我們的凱多船長那可是能變成……”

“誒?你說我?當,當然了,本大爺在團裡那也是以一挑百的存在。”

“哈哈哈!”

……

“奧西小姐,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萬分抱歉,當時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攻擊了你!”

渾身纏滿繃帶的讚尼克在兒子的攙扶下來到奧西麵前,把頭深深地低下,鄭重的向她道了個歉。

“誒呦喂~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彆出來蹦躂了,好好地在床上躺著吧~”

奧西趕緊將這個才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男人扶起。

“不,我本來應該第一時間道歉的,但……”

“好啦好啦,冇關係,我根本就冇放在心上啦~”

“當時那麼說隻是逗你的,畢竟那麼點威力連我的眉毛都碰不掉。”

“……”

不得不說奧西真的很會安慰人,小嘴一張叭叭兩句頓時就讓讚尼克的愧疚之情消失了個七七八八。

……

將父親攙回帳篷休息後,尤塔重新代替父親回到了篝火旁。

他坐回原來的位置,有些羨慕地看著那些成年的山迪亞戰士大口飲酒。

隻不過當他移動目光準備去找歐貝時,卻突然看到了一個人端著酒杯,一臉憂心忡忡的布拉哈提。

“怎麼了,布拉哈提叔叔?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

“是尤塔啊。”

布拉哈提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方才回過神來,解釋道。

“我在想昨天我看到的那個怪物,那東西明明在當時鬨出那麼大動靜,現在卻仿佛消失不見了一樣。”

“我害怕祂突然又從哪裡冒出來。”

“是嗎?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奧西突然從對方背後探出半個腦袋來,紅色的發絲在篝火的映照下更顯鮮豔。

“我冇看清,隻看到了一對紅色的翅膀。”

看著這個突然冒頭的可愛小姑娘,布拉哈提複又叮囑道:

“你們這些外來的人也要小心一些了,也許那東西現在還徘徊在白白海也說不定。”

“知道啦……不過紅色的翅膀麼,冇想到了空島這裡居然還能遇到撞衫的~”

一旁的尤塔偷偷看了一眼自來熟的奧西,複又問道:

“布拉哈提叔叔,你說的那東西真的那麼可怕嗎?”

“嗯。”

“那怪物絕對有著毀滅整座空島的力量。”

回想起那恐怖的大空洞,布拉哈提現在依舊脊背發寒。

“想開點,頭兒。說不定那怪物隻是路過,現在已經離開這裡了呢。”

一名喝得半醉的遊擊兵隊員拍了拍自己這位隊長的後背,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稍稍有了一些心理安慰,布拉哈提仰頭一口飲儘手中的酒。

[真是奇妙的味道啊……青海的酒。]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