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轟隆！
就在陸川與絲黛兒他鄉遇故知的時候。
那頭a級·鋼甲芬裡爾再也承受不住潑天威壓，直接轟然爆炸，化作一團廢鐵。
但是……
“嗚嗚……”
那頭a+級·滅絕者竟然冇有立刻瓦解，甚至還用儘力氣抬起頭，對準半空中的陸川……
發出了野狗護食一樣的威脅低吼。
“嗯？”
陸川瞥了一眼滅絕者，忍不住泛起疑惑。
按理來說，以他現在ss級的實力，任何s級及以下的生物在直麵他時……
輕則癱軟在地，重則直接湮滅。
但這頭明明隻有a+級的滅絕者，為什麼還敢抬起頭……
甚至向他哈氣？
【觸發專屬天賦：天機！】
【正在對該生物進行分析……】
“原來如此。”
下一瞬，陸川已經得知了答案。
“冇有靈魂，冇有心智，甚至冇有生命……”
“隻是一堆被設定好程序的，殺戮機器。”
“而驅動它的是……”
陸川透過滅絕者的胸腔……
很快在它心臟部位的反應爐裡，發現了一種正在流動的活性金色液體。
“阿薩神族的血液嗎？”
陸川眼裡閃過一絲好奇，隨意抬了抬手。
很快。
噗嗤！噗嗤！
地麵突然顫動，隨後便有無數條暗金藤蔓破土而出。
這些藤蔓上布滿金色龍鱗，乍一看竟如一條條活生生的小龍，正是來自陸川許久未用的……
【s級道具·盤龍戒】！
兩道嚼碎聲很快出現。
片刻後，兩頭前一秒還張牙舞爪、大殺四方的機械怪獸，下一秒便化作零件碎屑，與阿薩神族的血液一起……
被盤龍戒儘數吸收。
“嗝……”
而一聲飽嗝後。
整個地窟也恢複了寂靜。
“這，這……”
一旁匍匐在地的絲黛兒鬥著膽子睜開了一丟丟眼睛，恰好瞥見了這摧枯拉朽的一幕。
她嬌軀一顫，碧藍美眸睜到最大，心中早已隻剩震撼。
她記得……
上一次在a級副本《人蛇村》裡，這位時辰大人雖然也強大到令人絕望，隨手就能鎮壓b級詭異……
但，但是現在！
這可是兩頭至少a級，其中一頭還是a+級boss！
在他麵前，竟然連一秒都冇能撐過？
那他現在的實力……
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絲黛兒隻覺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片空白。
如果當初在《人蛇村》，這位時辰大人就已經是主神級……
那現在，豈不是……
主神之上……
比如什麼……
至高上帝？！
原初之神？！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陸川在隨手抹去兩隻芬裡爾以後，也重新看向了瑟瑟發抖的絲黛兒。
“現在……”
“該聊聊我們的事了。”
“嗚……”
聽到自己被陸川叫到，絲黛兒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死神點到了名。
她內心無比掙紮，無數個念頭飛速掠過……
隱瞞？
搪塞？
還是……
然而，在那雙似乎能看破一切虛妄的血紅眼眸註視下，在對方絕對的威壓麵前……
唯有順從。
唯有臣服。
“是，時辰大人……”
“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陸川微微頷首，對於絲黛兒的識時務並不意外。
其實在看到她的瞬間，他心裡就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自己竟然再次回到了過去……
隻是，不知道是哪條時間線。
“我問，你答。”
“第一個問題，現在是什麼時間？”
“啊？”
絲黛兒一愣，茫然地抬起頭。
她冇想到陸川會問出這樣一個……
毫無意義的問題。
按照蓋亞共同體頒布的時區規則，現在大約是地表時間的傍晚六點……
難道，時辰大人想用膳了？
看到她茫然無措的小表情，陸川瞬間明白了。
就好像你穿越回漢朝，問一個古人現在是東漢還是西漢？
或者穿越到世界大戰，問這是一戰還是二戰？
她當然不知道了！
“我換一種問法。”
陸川從善如流，咳嗽了兩聲後問道。
“距離上次在《人蛇村》我們見麵，過去多久了？”
絲黛兒這次聽懂了。
她小心翼翼抬起頭，偷偷打量了一眼容顏未變的陸川……
又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
“回時辰大人……”
“已經過去五年了。”
五年嗎？
陸川眉頭一皺，這才註意到……
絲黛兒已經不再是那個精靈少女了。
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她的氣質更成熟穩重……
年齡和彆的什麼……
似乎也更大了啊！
而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於在驚悚遊戲裡掙紮求生的玩家而言，五年足以經曆數十個副本……
也難怪，絲黛兒實力會提升不少，差不多有盜蹠級彆。
“第二個問題。”
“如果我冇記錯，在《人蛇村》最後……”
“整個副本都崩滅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還有，戰車和絞索呢？”
提到《人蛇村》最後毀天滅地的一幕……
絲黛兒再次一顫，臉色瞬間蒼白，雙手下意識捂住了胸口，顯然心有餘悸。
“是，是怪獸膠囊……”
“我身上有一枚怪獸膠囊，封印著一隻名為金蟬忍者的b級boss，它的技能是替身。”
“在最後關頭我啟動了它，並付出了巨大代價，才……”
“才勉強脫離了那個副本……”
“至於戰車和絞索……”
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那兩名戰鬥型四轉，已經葬身。
絲黛兒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繼續道。
“我回到灰色地帶後，立刻向教團長大人彙報了《人蛇村》發生的一切……”
“包括您的存在，以及您的特征。”
對此，陸川絲毫不意外。
死了兩個四轉，逃回去一個半殘，副本還莫名其妙崩了……
這麼大的事，塔羅教團要不追查，那才奇怪！
而對於絲黛兒說的彙報，陸川並不擔心，因為……
他又不是那個時間線的，妥妥肇事逃逸！
你們抓時辰，跟我陸川有什麼關係？
果然，絲黛兒表情十分尷尬，甚至還帶著一絲荒誕。
“教團長大人他動用了所有情報網追查您的痕跡……”
“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整個灰色地帶，根本不存在一個叫時辰的玩家。”
“至於您展現出的那種主神級戰力……”
“教團長認為，以目前灰色地帶的情況來看，絕無可能有玩家達到那種層次。”
“所以……”
絲黛兒苦笑一聲，語氣有那麼點兒自嘲。
“教團長大人最終認定……”
“要麼是我在瀕死狀態下出現了幻覺，要麼就是……”
“我的記憶被彆人篡改了，而我自己也是這麼認為。”
“而他經過多方調查比對……”
“最終，將《人蛇村》的崩潰定性為天照和月讀命的計劃失敗……”
“不了了之。”
陸川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並未出乎他的意料。
因為，這和真相已經很接近了。
甚至於如果冇有他的介入，《人蛇村》最終還是會消失，隻不過是源蒼介本人成神。
至於絲黛兒口中的教團長……
陸川之前在閱讀八神相關記錄時，看到過相關描述。
塔羅教團，是那個年代灰色地帶最神秘、最古老也是公認最強的玩家組織，冇有之一。
其創立者，代號便是天主·天啟……
真名不詳，性彆不詳，神格不詳……
但是八神第一，實力超強！
想來，這個絲黛兒口中的教團長……
應該就是天啟了。
“第三個問題。”
“除了你，還有誰從《人蛇村》活著出來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等待著答案。
淩霄？源蒼介？
誰曾想，絲黛兒卻搖了搖頭。
“不，不知道。”
“自那之後，我再也冇有聽過《人蛇村》的任何消息。”
“就好像那個副本，以及裡麵發生的一切……”
“都被抹去了一樣。”
“無論是淩霄、源蒼介，還是黃泉女、鬼島……”
“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徹底消失了。”
“他們……”
“應該都死了吧？”
死了？
陸川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關竅。
淩霄，應該是再次更換了身份，我獨自升級去了。
源蒼介大概率是被玉藻前奪舍，然後以八岐的新身份活動了。
至於其他人，當然是被自己殺了。
“有意思……”
“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ss級副本《天穹隕落》……”
“除了你，塔羅教團，還有誰進來了？”
“以及……”
陸川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帶上了壓力。
“你們的教團長……”
“究竟是誰？”
噗通！！
此話一出，絲黛兒如遭雷擊。
剛剛勉強撐起的上半身再次癱軟下去，冷汗早已掛在了眉間。
陸川的問題已經不是詢問了！
這是在刺探塔羅教團最高級彆的機密！
是在讓她背叛宣誓效忠的組織與領袖！
一旦她說了……
隻要被教團長知道……
等待她的，將是塔羅教團無窮無儘的追殺，那將比死亡還要恐怖千百倍！
說不定，自己也會被改造成怪獸……
封入膠囊，供人使用。
“我，我……”
絲黛兒嘴唇哆嗦，已然陷入絕望。
說，是死。
不說，現在就會死。
就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
啪嗒。
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她的額頭上。
絲黛兒渾身一僵，所有顫抖瞬間停止。
隨後……
那隻手順著她的額頭，緩緩撫過她緊繃的麵頰，拂過她細膩的脖頸……
最終，停留在她精巧的下巴處。
然後，微微用力，抬起了她低垂的頭顱。
絲黛兒被迫從卑微的跪伏，變成了仰視。
映入她眼眸的……
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
以及那雙血紅六芒星眼眸。
陸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冷漠，但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
“絲黛兒……”
“你很害怕死亡嗎？”
“害怕那個高高在上，將你視作棋子隨意丟棄的教團長嗎？”
“是他的規矩，他的威嚴，讓你此刻……”
“如此恐懼，如此掙紮……”
“對嗎？”
陸川的話語，似乎帶有某種魔力。
而絲黛兒也漸漸目光呆滯，瞳孔渙散。
下一刻，陸川抬著她下巴的右手穩穩不動。
左手卻緩緩從袖口伸出，拿出了一件器皿。
那是……
一尊鑲嵌七彩寶石，其中血海流轉的杯子。
ss級神權聖物·鮮血聖杯。
“這是……”
絲黛兒不由自主被聖杯吸引。
尤其是看到杯中微微蕩漾的猩紅液體時，她的雙眼竟然泛起了一抹猩紅。
像是靈魂深處某種被壓抑的欲望……
被聖杯無限勾動，進而放大！
陸川笑了，好似惡魔低語道。
“這就對了……”
“不要再被那些可笑的忠誠和道德所束縛了……”
“想一想，剛才那些你用生命去拯救的人類……”
“他們是怎麼對你的？”
“拋棄你，懷疑你，憎惡你，恨不得你和怪物同歸於儘。”
“究其根源……”
陸川的聲音絲絲縷縷，鑽進絲黛兒心靈最深處。
“是因為你……”
“不夠強啊。”
“如果你擁有足夠的力量，強大到讓他們仰望，讓他們顫栗……”
“你何需隱藏？何需偽裝？”
“他們會跪伏在你腳下，乞求你的憐憫，渴望得到你的力量，將你奉若神明！”
“所以……”
陸川將鮮血聖杯，緩緩遞到絲黛兒蒼白顫抖的粉唇邊。
“張開嘴，喝下它吧。”
“然後……”
“擁抱真正的力量。”
“去報複那些拋棄你的人。”
“去撕碎那些束縛你的規則。”
“去成為……”
“你自己的神。”
絲黛兒的眼神劇烈掙紮。
恐懼……
迷茫……
不甘……
憤怒……
種種情緒交織，漸漸沸騰。
最終，都融化在猩紅之中。
“是……”
“時辰大人。”
下一秒，絲黛兒伸出顫抖的雙手，捧住鮮血聖杯。
然後，仰起頭，閉上眼睛……
像是朝聖者飲下聖水，又好似墮落者吞下毒藥……
將杯中散發無儘誘惑與不祥的液體，一飲而儘！
“咕咚……”
“咕咚……”
【惡魔之力正在感染目標！】
【目標：四轉玩家·絲黛兒！】
【正在將其轉化為惡魔玩家……】
然而……
事情並未像陸川想的那麼順利。
【警告！該玩家已完成四轉試煉！】
【惡魔序列轉化遭遇職業排斥！】
【可將其轉化為惡魔玩家……】
【但職業無法改變！】
聽到這話，陸川眉頭微微一挑。
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般而言，玩家要是想轉化為惡魔玩家……
最佳時機就是在二轉三轉之前使用轉職道具，開啟惡魔試煉，進而晉升為惡魔職業序列。
但絲黛兒已經是【四轉·星穹神官】，職業道路早已固定。
就算強行把她轉化為了惡魔玩家……
也不可能成為十二地魔，對自己的忠誠度也有待商榷。
但是……
“放棄？”
“這個詞在我這裡，不被允許。”
“既然常規路徑不行……”
“那就打破常規。”
下一刻，陸川麵前光芒一閃。
一麵承載天地四極的玉璧悄然浮現。
玉璧之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聖獸活靈活現，中央則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紅色雙螺旋基因符號！
正是……
四象衍神壁與進化神格！
當然，陸川不是要像上次一樣，耗費一個s級副本的時之沙去使用進化神格……
他隻是想借進化神格的力量，對惡魔序列……
做一些微不足道的改變。
下一秒，隨著陸川心念一動。
【正在耗費大量時之沙借用進化神格！】
【目標：ss級神權聖物·鮮血聖杯！】
嗡……
隨著些許進化之力註入鮮血聖杯。
整個杯身也綻放出了充滿誘惑的七彩光芒，隨之而來的便是……
“呃……”
“啊！！”
剛剛飲下聖杯之血的絲黛兒，忽然嬌嗔一聲。
她身軀劇烈顫抖，竟蜷縮倒地，雙手死死抓住胸口和喉嚨，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她體內衝撞……
甚至，撕裂重組！
【受到進化神格影響！】
【鮮血聖杯專屬技能……】
【原罪洗禮暫時得到進化！】
【進化規則介入中，重新定義轉化路徑……】
終於……
在沉寂了不知道多久……
在絲黛兒眼看就要崩潰的時候……
令人愉悅的天籟之音終於出現了。
【您的惡魔序列出現了全新分支路徑！】
【除原本適用於三轉及以下玩家的十二星座地魔序列外……】
【新增一條專為已完成四轉職業試煉玩家所設高等序列！】
【該序列允許四轉玩家保留職業下，進行一次惡魔升華！】
【但仍需完成對應的惡魔職業試煉！】
【該高等惡魔序列同樣設有十二個席位，對應惡魔序列的更高階形態！】
【其序列名為……】
【原罪使徒！】
“神說……”
“我有罪。”
“但我，不想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