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斬月一行人一路北上,領略過南詔的富碩繁華,也見識過蕭國南境的富足昌盛之後,越往北行進,就越能深刻地感受到這片土地的貧瘠與荒涼。
眼前所見的,是一望無際、帶著漫天黃沙的黃土地,仿佛被歲月和風沙侵蝕得失去了生機。
連靈力都感覺不到幾絲!
狂風呼嘯而過,卷起陣陣沙塵,模糊了視線,農作物稀稀拉拉地生長著,纖弱的作物在凜冽的秋風中瑟瑟發抖,卻又頑強地挺立著,不屈的生命在這北方蕭瑟的秋日裡,更顯出幾分倔強。
徐瑩瑩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婦,緩緩朝著馬車走去。那老婦身形佝僂,腳步蹣跚,臉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皺紋,眼神中卻隱隱透露出一絲狡黠。在徐瑩瑩的攙扶下,老婦作勢就要往馬車裡麵鑽,那動作急切又貪婪。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入馬車的瞬間,一道淩厲的身影閃過,分身如同一尊冷峻的戰神,手持一把利劍,擋住了老婦的去路。
那利劍閃著銀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瞬間照亮了婦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貪婪之色。
老婦微微變色,臉上的肌肉瞬間扭曲,緊接著,她扯開嗓子,瞬間哀嚎起來:“啊呀,可嚇死大嬸我了呀!這是哪裡來的大煞星,竟然隨手就拿著利器,還對著我們這種無辜老百姓啊!還讓不讓人活了啊!姑娘啊,你還是將我扔在這裡算了吧,彆管大嬸我的死活了!”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在這寂靜的空氣中回蕩。
“啊!就讓我在這個地方自生自滅得了,說不準今日就要遇見那財狼虎豹將我給吞進肚子裡啊!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也就死了,可彆連累了你們這些好心人啊!”老婦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偷偷觀察眾人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閉嘴!”分身冷冷開口,聲音如同寒冰一般,讓人不寒而栗。他的一雙眼眸如同深邃的寒潭,冷冷看向那個老婦,仿佛要將她看穿:“你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信不信老子將你的舌頭給你剁了!”那語氣中充滿了威脅和警告,讓人不敢有絲毫的懷疑。
那老婦瞬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敢再吭聲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精彩,有驚恐,有不甘,還有一絲隱隱的畏懼。
她心中暗暗盤算著,原本以為這些外地人好欺負,冇想到竟有如此厲害的角色,看來得重新想個辦法了。
徐瑩瑩看著這一幕,有些為難地皺起了眉頭。
她心地善良,既然已經將人攙扶過來了,總不能就這樣把人扔下不管吧,可眼下這情況,又該如何是好呢?
林斬月看到這一幕,不禁輕笑一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玩味:“行了,這外麵可以坐上一個人,湊合一下!”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至於想要進馬車裡麵,那是根本不可能!”
林斬月說完,抱著懷中的貓兒,她優雅地先進了馬車,分身則麵無表情地坐在了馬車的一側,拉起了韁繩,然後看著呆愣在一旁,依舊攙扶著老婦的徐瑩瑩說道:“怎麼,你是打算將人徒步送回去呢?”
徐瑩瑩尷尬一笑,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當然不是!”
她連忙扶著老婦坐在了馬車前麵,自己則擠在一旁。也幸好三人身材都比較消瘦,還不算是太過擁擠。
老婦見識到了分身的厲害,心中雖然依舊打著小算盤,但表麵上卻安安分分的,乖乖地指了路。
馬車緩緩地踏入到了陳家村,村口有一隻巨大的石獅子,威風凜凜地蹲坐在那裡,門框上大大地寫著三個字“陳家村”,字跡蒼勁有力,透露出一種古樸的氣息。
馬車走入陳家村,眼前的景象讓眾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兩旁都是土塊房子,這些房子看起來十分破舊,牆壁上布滿了裂縫,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零零散散的路上有幾個人,他們穿著打著補丁的衣服,眼神空洞而麻木。
更加怪異的是,這個村子除了馬車上的這位老婦,其他人都是中年男子,冇有看到一個婦女和孩子。
看見村口有馬車進來,那些中年男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雙眼都黏在了馬車上,仿佛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尤其是看見馬車上麵坐著的漂亮女孩徐瑩瑩,他們的眼睛更是亮了幾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貪婪和欲望。
林斬月坐在馬車內,透過車窗縫隙將外麵的一切儘收眼底,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輕聲對身旁的貓兒說道:“看來這陳家村,不簡單呐。”
元寶“喵”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手,對著林斬月傳音道:“月月,這陳家村裡的人不對勁。”。
“嗯,不止是不對勁!”林斬月傳音給元寶。
老婦感受到徐瑩瑩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對著徐瑩瑩說道:“姑娘啊,在往前就到了大嬸家了!”
徐瑩瑩點了點頭,心中雖還有些不安,但還是輕聲安慰老婦:“大嬸,彆怕,有我們在呢!”
馬車繼續緩緩前行,那些中年男子們緊緊跟隨在馬車兩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卻又不肯離去。
他們的眼神在徐瑩瑩和林斬月身上來回打量,仿佛在評估著什麼。
分身伸手揮了一馬鞭,馬兒一陣嘶鳴,揚起一陣塵土。馬車快速的繞過一條街,到了一戶院子前。
老婦指著屋子說道:“這就是大嬸家了!”
老婦眼神一下亮堂了許多,被徐瑩瑩扶著下了馬車。
她對著身側的徐瑩瑩說道:“好姑娘啊,你們幫了大嬸,大嬸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們,家裡有春日新摘的春茶,大嬸給你們這些貴人衝點茶喝吧!”
老婦話落,原本那些男人,也都小跑著跟了過來,見老婦對著這些人說話,其中一個五十歲的男人說道:“張婆子,這些是你家親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