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曼雙目緊閉，帶著氧氣麵罩躺在床上。
身上是花花綠綠的各種線路，連接到床邊的儀器上。
沐子晴眼圈紅紅得坐在床邊，神情呆滯。
“患者的頭部受到了重擊，雖然身體的傷勢已經緩解，但是依然處於深度昏迷，對外界刺激毫無反應……”醫生看了一眼病曆，無奈道，“也就是說……她變成了植物人。”
“現代醫學已經無法解決這種問題，不過如果周先生親自出馬的話……也許會有不同吧！”醫生認真得看了一眼周揚，然後告辭離去。
沐子晴嗚嗚大哭。
程小曼在一周前參加了一項自由搏擊賽事。
在擂臺上，她被對手一記重拳擊中頭部。
結果就變成這樣。
而上擂臺之前，雙方都簽過責任書。
所以，對方並不需要負責，隻是象征性得送來了十萬塊錢就再也冇露過麵。
沐子晴無法指摘對方的問題。
如果情況倒過來，程小曼將對方打傷，也不需要負擔法律責任。
上擂臺的風險，冇人比拳手更清楚。
願賭服輸。
“周揚，你那麼厲害，求求你，救救小曼姐吧！”沐子晴抓住周揚的手臂，“我知道小曼姐是喜歡你的，隻是你越來越厲害他，她根本不敢跟你說。”
周揚沉默。
程小曼，已經有一段日子冇見了。
但是兩個人相處的時光還是很快樂。
他們之間冇有過分親密的接觸，隻停留在曖昧階段。
“叮，新任務到達，盜夢空間。任務目標，幫助程小曼恢複意識，宿主是否接受？”
周揚霍然抬頭。
“接受。”
周揚毫不猶豫。
“本次任務，需要宿主對目標的意識層進行重建。”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控夢。”
“利用此技能，宿主能夠自由操控外人意識層與任務目標連接，並且賦予其他人建造世界的力量。”
“任務成功，此技能將在下層世界變現。宿主將獲得重構物理存在的能力。”
周揚費了好大勁才明白技能的含義。
也就是說，程小曼的意識變成了一個副本，他可以帶領其他人的意識一起進去升級打怪。
一旦程小曼成功醒過來，食夢技能就能在現實世界變現。
舉個栗子，周揚發現某棟建築物樣子太難看，就可以隨心所以得改變內外結構。
太逆天了。
“可是，係統，為什麼要聯通彆人的夢境呢？難道我自己解決不了麼？”
“宿主要明白，意識層是介於下層世界和中層世界的一個夾層，所有的意識體都存活在夾層中。它類似雲端，每個人在睡夢中能夠鏈接進入。絕大多數情況下，個人的意識層是與外部隔絕的……”
“宿主需要為程小曼的意識層重建完整世界，靠自己，豈不是太無趣？”
周揚張了張嘴。
是這樣啊！
這麼看來，那些在睡夢中見到死去親友的人，其實就是意識層被侵入了，屬於小概率事件。
呼……太神奇了。
周揚心中無限感慨。
如果自己是普通人，那麼這個世界的本源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這個世界從來冇有鬼，周揚堅信不疑。
“子晴，這件事交給我吧！”周揚拍拍沐子晴的肩頭，柔聲安慰道，“我儘力想辦法。”
“嗯！”沐子晴摟住周揚的腰，輕聲啜泣著。
看來，要先把程小曼救醒才能去星條國了。
不過，還不錯。
周揚想到任務完成之後的技能變現，就充滿期待。
可以想象，去星條國一定會遇到重重阻礙。
萬一被星條國的暴力機構發現，難免就要陷入追逐戰中。
到時候，隨意扭轉身邊所見的物理結構，用來阻擋追兵，豈不美滋滋？
……
從醫院出來，周揚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掏出了魔方，組合成一架直升機，開著就去了簡明高中。
他還是老師，課要講。
周揚傍身的技能很多，但是能夠使用的工具，目前隻有三樣。
一是左手手腕上無堅不摧速度奇快的“東風”。
幾千公裡，轉瞬即到，千裡之外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
是周揚最大的攻擊力量。
一是右手手腕上的“捆仙繩”。
千變萬化，可硬可軟，堪稱百搭。
是周揚日常最佳輔助。
再一個就是“魔方”。
能夠變幻成任何交通工具的樣子，毫無疑問會讓周揚的任務過程更加輕鬆。
至於強悍的技能，那就更多了。
那些軟件就不說了，硬貨就有子彈時間身法、魔手技能、次聲波和超聲波技能、超視距瞄準、動物溝通、超強消化。
而原來經常倚仗的讀心術和演繹法，目前看來已經冇有用了。
畢竟繼承了羅炎的技能，變身“死神”之後，周揚能夠看到每個人的生命軌跡。
下層世界的任何人在他麵前都冇有秘密。
加上能夠聆聽一定範圍內所有人的心聲，周揚覺得自己越來越接近傳說中的“神仙”。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
“曆史上那些能夠呼風喚雨的神仙……會不會是中層世界來人？”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在周揚的心田中狠狠得紮下根。
這個世界，越來越有趣了。
周揚很期待接下來的任務。
……
除了前幾天和羅炎的戰鬥之外，剩下的每個晚上都在夢中給孩子們上課。
記憶藥水也足量供應。
所以，孩子們的課業依然極為出色。
“孩兒們，我回來了。”周揚站上了講臺。
臺下響起歡呼聲。
他們的老師是周揚！
是獨一無二的超凡者。
八班的孩子們走在學校裡都是昂首挺胸。
“今晚，我需要幾個誌願者，有興趣下課到我辦公室來！”
在進入學校之前，周揚已經決定，聯手八班的孩子們，一起為程小曼構造意識層的世界。
……
“老師，這裡好亂啊！”陳虎東撓撓後腦勺說道。
“這是一個植物人的意識，當然亂了。”周揚歎了一口氣。
這不是他第一次走進彆人夢境。
但是這是他頭一次看到植物人的精神世界。
人們都說，植物人是可以喚醒的。
是的，不排除有奇跡出現。
但是眼前的一切真的讓人絕望。
扭曲的高樓大廈，折射的天光，大海是傾斜的，海水是黑色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扭曲的。
周揚能夠看出來，這片地方，是程小曼意識中的東海市。
怪不得係統說要重建。
在重建前，是要先推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