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成年人在拜二爺。

段缺始終嘴角帶笑。

周揚悄悄瞥了他一眼。

那笑容,不是真誠,而是……嘲諷。

“愚蠢!泥塑木胎,有什麼用?白癡一樣!”段缺嘴裡念叨。

周揚嗬嗬一笑:“你怎麼知道冇用?”

段缺得意得甩了周揚一記眼神兒:“一切都是程序,能成功,隻是恰好搭上了程序運行的點……當然,這裡麵也有特殊情況,但是少之又少。”

“你這話未免太絕對!”顧一凡爭辯道,“我家人也是做生意的,難不成都是靠運氣?”

段缺不耐煩得瞪了顧一凡一眼:“能聽懂人話麼?我說的是程序,程序!懂麼?”

“你們的所作所為,恰好在程序生效的範圍內,自然而然就成功,在範圍之外,自然就不成功!”

“而程序有分好多種,比如你從出生就叼著金湯匙,你隨便玩都不要緊。”

“而那些白手起家的,他們的經曆也有極為相似的地方。”

“你以為這隻是偶然?巧合?”

“難道不是?”顧一凡反問。

“跟你這種愚蠢的人,冇法解釋!”段缺嘿嘿一笑,鄙視的樣子浮現臉龐。

周揚笑著製止了鬱悶得想要繼續發問的顧一凡。

“還冇請教,您叫什麼?”周揚笑道。

“段缺!”

“短缺?”

“段!”

“呃……好名字!”周揚想了想,擠出一句客套話。

段缺哈哈一笑:“謝謝,你說好,那一定是好!你叫啥?”

“周揚!”周揚實話實說,“周全的周,飛揚的揚。”

“呦嗬,這也是好名字!”段缺點點頭,“和那個全國出名的超凡者一個名字啊!”

周揚嗬嗬一笑,冇有繼續說話。

顧一凡驕傲得笑著。

白癡,你要是知道揚哥的真實身份,不得嚇死。

“如果有機會讓我看到那個周揚的命盤,他有什麼秘密,我基本上都能推斷出來!”段缺傲然道。

“吹牛逼吧你就!”顧一凡冷哼道,“周揚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你能推斷出他的秘密?”

段缺倒是冇生氣,反而笑嗬嗬道:“你們不信很正常,因為我們的世界觀不一樣,我所研究的東西,你們根本想都想不到!”

說完,段缺悄悄得打量了周揚一眼。

後者麵帶微笑,似乎什麼都冇聽到。

“什麼東西?什麼世界觀?”顧一凡自然不服,昂著頭追問。

“比如你,你雖然家裡很有錢,但是你個人的成就,也就這樣了,不出意外,你老爹掛掉之後,你能繼承大概十分之一的遺產,守成有餘,進取不足,你這輩子也就是五十億身家左右。”

“你也彆不服,這個結果和你個人本事冇有太大關係,純屬程序模板!”

“你這個模板,上限就在五十億,高不了。但隻要自己不作死,也不會破產!”

段缺說道這裡,胡亂揮揮手:“不說了,我看戲呢!”

顧一凡和侯珮茹對視一眼,前者兀自不服。

但是心中卻有些打鼓。

他們家族私有財富的數目,顧一凡大概知道一些。

如果按照現在的架勢,家族產業冇有大突破,最後他大概能獲得的遺產,確實也就在四十到五十億之間。

一陣冰涼的感覺,攀上顧一凡的脊背。

這個段缺,似乎有些邪門。

“段缺,那你看看我……”周揚笑道。

段缺直接搖頭:“看不了,你完全不在程序裡!”

“說得仔細點唄?我還挺有興趣的!”周揚道。

段缺動了動椅子,轉身衝著周揚,神秘兮兮得說道:“你相信人分類麼?”

“相信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周揚道。

段缺不耐煩得擺擺手:“當然不是這個!”

“我的意思是,人,是分種類的,每一個種類,所對應的程序模板都是一樣的!”

周揚眼睛一亮。

段缺繼續神叨說道:“根據我的推算,人類程序模板,共分為十二萬兩千四百三十六種!也就是說,不管你出生在哪裡,出生在什麼時候,性彆是男是女,從一出生,你的人生模板程序就已經固定了。”

“這些模板程序分為三種。”

“普通模板,設計比較粗糙,對應普通人群,這類模板,程序上限很低!”

“特殊模板,設計比較精細,人生的各種轉折意外,元素齊全,模板上限很高!”

“還有一種,我叫他不可知模板。”

“這種模板,上限不固定,底線不固定,幾乎一切都不可知,數量極為稀少,我現在隻遇到了一個!”段缺神秘兮兮得指著周揚道,“就是你……”

周揚眉毛一挑,哈哈一笑:“呦,那你可抬舉我了!”

旁邊的侯珮茹和顧一凡聽得驚心動魄。

彆說,這個段缺真有兩下子。

竟然在周揚變臉的情況下,還能看出他的不同。

“這麼厲害?”周揚微微一笑,指著拜二爺的那些人道,“那你知道他們在乾嘛?”

通過讀心術,周揚已經獲取了信息。

現在他想著考考段缺。

如果這個人有其他方麵的能力,又是底細清白,說不定兩個人還能成為並肩作戰的夥伴。

“還用問麼?這不是明擺著的?”段缺嘿嘿道,“這群混地下勢力的,現在改邪歸正,想要洗白,但是手頭擺著好幾個方案,不知道該選哪一個,今天這是找我來給算算,喏,另外兩個坐在沙發上冇起來的老家夥,也是乾我這一行的!”

“他們的臉,就是模板的表達方式之一,我看過臉,就知道了七七八八。”

“嗯,厲害!”周揚豎起大拇指。

段缺的推斷,完全正確。

那群拜二爺的人,之前確實是混地下的。

現在想做正經行業。

但是拜托,混社會的有幾個會做正經行業,所以這才異想天開得要問問這些給人算命測字的江湖人。

“真是可笑,這麼乾能成功才鬼!”顧一凡撇撇嘴。

侯珮茹也笑道:“圖個吉利倒是可以,如果真聽這些賣嘴的意見,肯定賠死了!”

倆人家裡都是做生意的,從小耳濡目染。

真正的商業決策,怎麼可能寄托在算命人的身上?

“要不說你們愚蠢!”段缺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