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碰頭發就不碰吧。
西裡斯的手指方向一轉,輕輕落在了塞婭的臉頰上。
白白的,嫩嫩的,香香的,滑滑的,帶著小姑娘特有的柔軟觸感。
他忍不住捏了捏,指尖傳來溫熱的、屬於塞塞的氣息。
“西裡斯......”塞婭忽然紅了眼眶,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你要走了......”
雷古勒斯一直牽著塞婭的另一隻手,敏銳地察覺到了妹妹情緒的波動。
塞婭的眼尾泛著淡粉色,水光在睫毛上凝了一瞬,馬上就要掉下來的樣子。
雷古勒斯立刻抬頭,給了西裡斯一個冷厲的眼風。
西裡斯垂眸一看,心頭頓時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說不出的悶。
他低下頭,視線與塞婭平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塞塞彆哭,我會給你寫信的,每天都寫,行不行?”
塞婭抽噎了一下,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可是......可是我看不見你呀!”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西裡斯唇角一勾,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麵巴掌大的小鏡子,“喏,你看這是什麼?”
塞婭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那鏡子做工精巧,鏡麵光滑如水,隱隱透著一層流動的光澤,銀質鏡框上雕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背麵還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母“s”。
“這是……”她抬眸。
雷古勒斯適時開口,聲音淡淡的:“雙麵鏡,有了它,你可以隨時隨地看見西裡斯。”
塞婭的眼睛瞬間亮了,驚喜地抬頭:“真的嗎?西裡斯,你哪裡弄來的?怎麼才給我!”
西裡斯刮了刮鼻子,掩飾不住那點得意:“這個啊,是我和雷爾一起研究出來的,他那裡也有一麵,咱們三個一人一個。”
塞婭捧著那麵鏡子,左看右看,忽然抬起小粉拳,一左一右分彆砸在西裡斯和雷古勒斯的胸口:
“可惡!你們居然背著我乾這麼大的事兒!我們還是不是最好了!”
那點力氣對西裡斯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捂住胸口,誇張地“哎呦哎呦”叫喚:
“痛死了痛死了!塞塞好狠的心!”
“你再裝!”塞婭哼了一聲,“我才多大的力氣?西裡斯你彆想碰瓷兒!”
“怎麼就碰瓷兒了?”西裡斯捂著胸口,一雙灰色的眼睛卻亮晶晶的,帶著促狹的笑意,“我心痛!”
下一句他就圖窮匕見,聲音拖得又長又賴皮:“要——塞——塞——的——親——親——才——能——好——”
雷古勒斯在旁邊翻了個白眼,語調平平地開嘲:“西裡斯,你真的是......幾歲了還跟妹妹撒嬌?我都不好意思說認識你。”
“你閉嘴!”西裡斯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依然眼巴巴地看著塞婭。
塞婭看著哥哥那張英俊得張揚的臉湊過來,灰色的眼睛裡裝滿了她的倒影。
一想到下次見麵要等到聖誕節,還有好幾個月見不到這個雖然不省心卻始終最疼她的哥哥,她心裡那點不舍忽然就泛濫成災。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西裡斯側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退回去,聲音軟軟的:“西裡斯,我等你回家。”
少女玫瑰香氣撲麵而來的那一刻,西裡斯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側臉上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可那份溫度卻像是燙在了皮膚上。
西裡斯彎起嘴角,難得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認真道:“有你在,我必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