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婭乘勝追擊,乾脆跨坐在雷古勒斯的小腹上,居高臨下地繼續撓他的癢癢。

雷古勒斯仰躺在床上,黑色的短發淩亂地散在深灰色的綢緞枕麵上,灰眼睛裡因為笑出了淚而濕漉漉的,

平日裡那副冷清自持的模樣碎了個徹底,整個人漂亮得像一幅被揉皺的水墨畫。

塞婭的手忽然頓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副光景,雷古勒斯麵色潮紅、眼角含淚、襯衫淩亂地敞開著,平日裡清雋冷淡的臉上此刻全是失控的笑意和暖色,

大腦“嗡”地一聲,差點當場流出口水來。

這、這也太好看了吧!

塞婭艱難地把自己的視線從雷古勒斯那張過於漂亮的臉蛋上撕下來,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從雷古勒斯身上翻下來:

“咳咳,那什麼......看在你這麼識趣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然後她像被燒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衝到雷古勒斯的衣櫃前,熟門熟路地從第三層抽出自己留在這裡的一件絲質睡裙,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浴室。

門“砰”地關上,水聲嘩啦響起。

床上,雷古勒斯緩緩坐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淩亂的衣衫,抬手慢條斯理地將散開的紐扣一顆一顆重新扣好。

指腹擦過眼角殘留的濕意時,他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他抬眼望向浴室緊閉的門,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歎息。

“塞塞,你也很喜歡吧......”

水聲嘩啦不停。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撫過方才被塞婭蹭過的襯衫前襟,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小姑娘身上那股甜軟的玫瑰香氣。

“......那就,一直喜歡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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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八月的倫敦卻依然悶熱難當。

格裡莫廣場12號的暑假格外難熬。

從西裡斯放假回家的第一天起,爭吵就冇有停過。

沃爾布加每看見西裡斯一次就要發作一次,從早餐桌上的“你怎麼不去死”到晚餐時的“布萊克家冇有你這樣的孽子”,尖利的聲音幾乎成了老宅的背景音。

西裡斯起初還冷笑著回嘴,後來大約是覺得厭了,索性一言不發地任由她罵,罵完了就去地下室關禁閉,關夠了再出來,周而複始。

塞婭和雷古勒斯夾在中間,眼見著這場母子拉鋸戰持續了整個七月和八月。

塞婭曾經試圖勸過:“西裡斯,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反正我們馬上就要回學校了啊,何必......”

“塞塞,”西裡斯當時正靠在窗臺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西可,笑得懶散而鋒利,

“她罵我,我不還嘴,她就不罵了?布萊克這個名字裡就刻著的瘋,不是我不說話就能消停的。”

塞婭無話可說。

直到八月的最後一周,兩隻貓頭鷹同時飛進了布萊克老宅的客廳。

塞婭當時正窩在沙發上翻看摩金夫人的秋季新款目錄,雷古勒斯坐在她旁邊讀一本關於古代魔文的厚書,西裡斯則百無聊賴地在客廳角落裡用魔杖指揮一顆棋子來回跳,

沃爾布加要是看見了肯定又要罵他不務正業,但反正她這會兒正在樓上休息,冇人管他們。

兩隻貓頭鷹撲棱著翅膀撞進窗戶時,塞婭第一個跳了起來。

“信!我們的信!”

她手忙腳亂地抓住其中一隻深灰色的貓頭鷹腿上的信封,又扭頭去看另一隻。

今日加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