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內心其實也覺得那個二年級生確實不夠體麵,隻是麵上不露分毫罷了。
它甚至還能麵不改色地走過去,在那個陰鬱的男生身邊站定,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客套語氣打了招呼:
“斯內普,早上好,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盧修斯的聲音溫文爾雅,帶著馬爾福家特有的圓融得體,
“聽說你在魔藥課上表現出色,斯拉格霍恩教授對你讚譽有加。”
西弗勒斯·斯內普抬起了頭。
他當然知道馬爾福為什麼來找他說話。這位斯萊特林七年級的主席、純血統圈子裡的風雲人物,向來隻關註值得關註的人。
而他西弗勒斯·斯內普之所以能入得了馬爾福的眼,無非是因為他在魔藥方麵的天賦。
馬爾福在衡量他的價值。
斯內普心知肚明,但他並不排斥這件事。
作為一個混血,一個母親嫁給麻瓜後活得潦倒不堪的混血,一個連買新袍子的錢都冇有的混血,能在斯萊特林這種地方生存下去,本來就得學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馬爾福的關註是他的保護傘,哪怕這把傘是鍍金的、冰冷的、隨時可能收回的,他也得先撐著。
“馬爾福學長過獎了,休息得還好,”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少年人少有的沙啞,“多謝關心。”
盧修斯微微一笑,鉑金色的長發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在斯內普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非常自然地開始交談。
話題從魔藥材料的選購聊到禁林裡某些珍惜植物的采集季節,不冷不熱,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說完他便從容地轉身走回了納西莎身邊。
那語氣像閒聊,又像提點,恰到好處的分寸拿捏,既不會顯得太過親近,又足以讓旁觀的人看清誰是他“罩著”的人。
塞婭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在心裡暗暗咂舌:怪不得馬爾福家能混得風生水起,這待人接物的本事,確實是教科書級彆的。
塞婭用叉子戳了一塊煎蛋送進嘴裡,閒聊似的對雷古勒斯說:
“雷爾,你說那個斯內普......他為什麼把自己搞成那樣?明明收拾乾淨一點就能少很多白眼。”
雷古勒斯替她添了一杯南瓜汁:“也許他冇有那個條件,也許他不在乎,也許......兩者都有。”
塞婭“唔”了一聲,冇再追問,彆人的事,跟她也無關,她隻要把自己的日子過得漂漂亮亮就行了。
早餐結束後,級長們開始帶著新生去各自的教室。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新生合上魔咒課,兩群人烏泱泱地朝三樓走去。
塞婭在人群裡看見了西裡斯,二年的格蘭芬多們剛好也有一節變形課,兩撥人在樓梯口相遇。
西裡斯隔著人群衝塞婭擠了擠眼睛,無聲地比了個口型:“下課等我。”
塞婭回了他一個鬼臉。
開學一周後,塞婭對上學的激情消退了至少一半。
倒不是課程內容有多難。
恰恰相反,一年級的課程對她和雷古勒斯來說簡直手到擒來。
畢竟布萊克家的基礎教育不是白給的,從小就被沃爾布加按著頭學魔法史、魔藥學基礎、基礎變形術,再加上他們自己私下翻的各種書籍,課堂上的那些內容實在是......太簡單了。
真正讓塞婭頭大的是另一件事。
今日加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