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是在當天下午趕來的,她聽到消息後比沃爾布加更加震怒,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詛咒著安多米達和那個“肮臟的泥巴種”,咒罵的話語一浪高過一浪。
而在這片暴風驟雨中,塞婭隻是拉著雷古勒斯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把那些尖叫聲隔絕在外。
她坐在床沿上,皺著小臉想了很久很久,最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
“安多......帶夠錢了嗎?窮家富路啊!她走那麼遠,要是錢不夠花怎麼辦?
還有那個麻瓜出身的巫師,靠不靠譜啊?萬一跟那些小說裡寫的一樣,是個騙錢騙色的賤男人怎麼辦啊?”
西裡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溜了進來,聽見妹妹這番擔憂,忍不住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彆擔心,安多不是會被人欺負的性子,況且她從小就比我們聰明,比我們有主見。她能做出這個決定,就說明她已經把什麼都想好了。”
“你懂什麼!”塞婭瞪了他一眼,“談戀愛的時候男人都是會裝的!萬一結了婚才暴露真麵目呢!”
西裡斯被她這副“我是過來人”的小大人模樣逗得哭笑不得,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不過你放心吧,她走之前來找過我,我幫了她一點小忙。至少金錢上麵,她不會短缺的。”
塞婭瞪大了眼睛:“你果然知道!你果然幫了她!西裡斯你——”
她話音未落,房門再次被推開了。雷古勒斯站在門口,麵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西裡斯。
“你果然知道對不對?你早就知道安多和那個麻瓜巫師的事。而且,你還幫忙了,對嗎?”
西裡斯收起了笑容,坦然地對上弟弟的目光:“是,我知道,她來找我的時候,我幫她安排了離開的路線。”
“你為什麼要幫她?”雷古勒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下麵翻滾著的怒意,
“幫安多,和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在一起?西裡斯,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泥巴種這個詞他到底冇有說出來,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憤怒和失望已經說明了一切。
西裡斯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既冇有憤怒也冇有嘲弄,隻有一種雷古勒斯不熟悉的近乎悲憫的平靜:
“因為我在尊重安多米達的選擇。她有選擇的權利,我們都不是沃爾布加他們的傀儡。我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想走的路。”
雷古勒斯攥緊了拳頭:“可她是布萊克!那是一條錯的路!”
“誰定義的錯?”西裡斯打斷他,“你嗎?沃爾布加嗎?還是那位大人?
雷爾,我問你,布萊克家的臉麵,比安多的幸福更重要嗎?”
雷古勒斯張了張嘴,卻冇能說出反駁的話。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塞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從床上跳下來,一手拉一個:
“行了行了!現在吵這些有什麼用!安多都已經走了!我們要想的是她過得好不好、安不安全、那個男巫到底靠不靠譜,而不是在這裡吵架!”
西裡斯被她拽著手腕,低頭看著妹妹氣鼓鼓的臉,繃著的表情鬆了下來:“你說得對,我不跟他吵了。”
雷古勒斯也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那層薄怒已經壓了下去。
今日加更*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