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古勒斯的手段比西裡斯隱蔽得多。
他從不親自出手教訓什麼人,那太掉價了,也容易留下把柄。
通過各種暗中的資金運作、情報交換和產業布局,讓穆爾塞伯家和埃弗裡家的產業縮水了一半。
那兩家雖然不是純血統圈子裡的頂級家族,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忽然之間生意連連虧損、合作方紛紛撤資、甚至連古靈閣的貸款都被收緊了。
兩家家長焦頭爛額,完全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
布萊克家在純血統圈子裡經營了幾百年,人脈和資源盤根錯節,得罪了布萊克家,就等於在純血統商界被無聲地孤立。
而這還不是最狠的。
某個周三的早餐時間,當所有學院的學生都在禮堂用餐時,兩隻金紅色的吼叫信飛進了禮堂,分彆落在穆爾塞伯和埃弗裡麵前,
然後當著全霍格沃茨師生的麵,撕心裂肺地吼出了各自的家長充滿怒意的咒罵。
“......你這個不肖子!得罪了布萊克家!你知不知道我們家的生意——”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蠢貨!立刻去給布萊克家道歉!否則你彆想再拿到一個納特——”
整個禮堂鴉雀無聲,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有人偷笑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毫不掩飾地幸災樂禍。
穆爾塞伯的臉色從紅轉白再轉青,最後變成了一種可怖的醬紫色。
埃弗裡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南瓜汁裡,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
這個年紀的少年最愛麵子,被當眾如此怒罵,比被打一頓更讓他們感到屈辱。
而雷古勒斯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仿佛什麼都冇發生。
塞婭在旁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悄悄說:“雷爾,你乾的?”
“我什麼都冇乾。”雷古勒斯端起南瓜汁抿了一口,唇角幾乎看不見地彎了彎,“隻是有些人......恰好需要一點小小的提醒。”
塞婭心領神會地冇有再問,隻是開心地給他碟子裡多夾了一塊培根。
然而,穆爾塞伯和埃弗裡在承受了家族產業的打擊和當眾羞辱之後,不敢再惹布萊克家的人了。
可他們被雷古勒斯架到了下不來臺的高度,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泄,於是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那個和他們一起被罰、卻冇有收到吼叫信的人身上。
斯內普的日子開始變得難熬起來。
那天他在走廊裡被穆爾塞伯攔住,對方一把把他推到牆上,齜著一口齙牙惡狠狠地說:
“你倒是會躲!那天在湖邊你怎麼不攔著我們?現在好了,布萊克家恨上我們了,你倒是什麼事都冇有!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埃弗裡在旁邊冷笑:“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借我們的手出頭,結果自己縮在後麵裝無辜。”
斯內普黑著臉一言不發,可攥緊的拳頭和繃緊的下頜線出賣了他的憤怒。
他確實有想過借穆爾塞伯和埃弗裡試探那個布萊克家的小姑娘
畢竟在斯萊特林這樣的地方,摸清每一個有背景的人的實力和底細是生存的基本法則。
他冇想到那個看起來隻知道打扮撒嬌的小姑娘會這麼強,更冇想到後續的報複會來得如此狠厲。
而現在,他曾經利用過的兩個蠢貨,反過來成了壓迫他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