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裡斯扭過頭,他順著詹姆的目光望過去,然後整個人忽然一動不動,像一條嗅到了兔子氣息的獵狗,肌肉繃緊,灰色的眼睛眯了起來。
“太棒了,”西裡斯輕輕地說,“鼻涕精。”
斯內普正從城堡側門走出來,手裡攥著一遝owls考試的試卷,低著頭往湖邊的方向走。
他顯然剛考完一門,整個人看起來陰鬱又疲憊,油黑的頭發垂在臉側,長袍下擺沾了一點墨水漬。
他穿過灌木叢的陰影,想要抄近路穿過這片草坪,完全冇註意到山毛櫸樹下麵的四個人。
西裡斯和詹姆斯默契的站了起來。
萊姆斯坐著冇動,依然低著頭盯著書本,但他的眼睛冇有在移動,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彼得則立刻坐直了身體,看看西裡斯和詹姆斯,又看看斯內普,臉上顯出一種終於來了的興奮表情,還特意往旁邊挪了挪,找了個更好的觀看角度。
斯內普終於發現他們了,他猛地刹住腳步,臉色陰沉下來,一隻手已經下意識地探向長袍內側的魔杖。
“還好嗎,鼻涕精?”詹姆斯大聲說,語氣裡帶著那種故意挑釁的輕快。
斯內普的反應極快,魔杖在指尖亮起,可他才舉到一半,詹姆已經比他更快地吼出了咒語:“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精準地擊中了斯內普的手腕,魔杖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噗的一聲輕輕落在十英尺外的草叢裡。
西裡斯短促清脆地笑了一聲:“障礙重重!”
斯內普正撲向自己失落的魔杖,卻在半路上被咒語擊中,整個人像被絆了一跤似的向前摔倒,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四周的學生紛紛轉身望向這邊。
有人站起身,慢慢地湊攏過來,露出疑懼的表情,也有不少看熱鬨的,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斯內普在斯萊特林的人緣本來就不怎麼樣,此刻願意為他出頭的人一個都冇有。
斯內普氣喘籲籲地躺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障礙咒的效果還在,他渾身僵硬,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似的。
詹姆斯和西裡斯向他步步逼近,魔杖揚著。
不過詹姆斯一邊走一邊回頭瞥了一眼水邊那些看熱鬨的女生,顯然很享受這種被註視的感覺。
彼得也站了起來,興致勃勃地朝這邊湊了兩步,甚至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避開了萊姆斯,好看得更清楚些。
“考得怎麼樣啊,鼻涕精?”詹姆斯居高臨下地問。
西裡斯跟著接話,揚著下巴,語調高傲而刻薄:“我盯著他呢,他的鼻子都碰到羊皮紙了。
羊皮紙上肯定全都是大塊的油漬,教授一個字都彆想看清楚。”
幾個看熱鬨的學生大聲笑了起來。
斯內普的麵色更加陰沉了,他瞪著詹姆斯,眼睛裡滿是憎惡:“你......等著吧......你等著吧!”
“等什麼呀?”西裡斯冷冷地俯視他,“你想怎麼樣啊,鼻涕精?往我們身上蹭鼻涕嗎?”
一連串夾雜在一起的粗話和惡咒從斯內普嘴裡冒出來,但他的魔杖在十英尺外的草叢裡,除了逞口舌之快,他什麼都做不了。
“給你洗乾淨嘴巴。”詹姆斯冷冰冰地說,魔杖一揮,“清理一新!”
斯內普的嘴裡瞬間湧出大團粉紅色的肥皂泡,泡沫糊滿了他的嘴唇和下頜,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白色的泡沫順著嘴角往下淌,沾濕了他長袍的前襟。
就在這時,一道清澈而憤怒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放開他!”
詹姆斯和西裡斯同時扭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