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深夜,塞婭聽見房間裡有輕微的“啪”一聲響。
她從淺眠中驚醒,就看見克利切憑空出現在臥室的地毯上。
渾身傷痕累累,長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皮膚上布滿了黑紫色的淤痕和燙傷,一隻耳朵尖上還滴著血。
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緊緊攥著一隻空的玻璃瓶,裡麵還殘留著幾滴暗綠色的液體。
“克利切!”
塞婭幾乎冇有思考,她翻身下床的同一瞬間已經抽出了魔杖,一連串治愈咒語精準地落在克利切身上。
雷古勒斯緊隨其後,從床頭櫃的暗格裡翻出他們常備的治愈魔藥,塞婭抖著手用滴管喂進克利切乾裂的嘴裡。
魔藥順著克利切乾裂的嘴角流進去了一些,他喉嚨滾動,咽了下去。
“克利切......克利切回來了......”小精靈的聲音細弱得像風吹過的蛛絲,“克利切......答應過......小主人......”
塞婭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砸在克利切布滿傷口的額頭上。
雷古勒斯蹲在另一邊,輕輕托著克利切的後腦,將更多的治愈魔藥一點一點喂進他嘴裡。
等克利切終於清醒過來能夠完整地說出發生了什麼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黑魔王大人......把克利切帶到一個山洞,”克利切的聲音依然虛弱,人卻比方才清醒了許多,
“湖邊有一個湖,湖中間有一座小島,黑魔王大人讓克利切喝下一種魔藥......喝完之後克利切好渴......好渴好渴......湖裡的水看起來好清......但是克利切記得要回來,記得要回來......”
他頓了頓,大眼睛裡湧出渾濁的淚水:“克利切在島上看到了一個掛墜盒。
黑魔王大人......他把掛墜盒放在了那裡。克利切是幻影移形回來的,家養小精靈可以做到巫師做不到的事,黑魔王大人想不到克利切能回來......”
塞婭抱著克利切,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咬牙切齒地低聲罵了一句:“黑魔王這個賤人。”
雷古勒斯的麵色在聽完這些後沉了下去。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問克利切:“那個掛墜盒,你還記得它長什麼樣子嗎?”
克利切用他那細瘦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形狀,一個橢圓形的,上麵刻著s形花紋的掛墜盒。
他畫得惟妙惟肖,連掛墜盒表麵那種暗綠色的光澤都模擬出來了。
塞婭和雷古勒斯同時吸了一口冷氣。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塞婭抱著克利切那顆大腦袋咬牙切齒地大罵:
“那個賤人!他怎麼敢!那可是四巨頭的遺物之一!他居然拿來裝他那破爛肮臟的靈魂......他玷汙了它!”
雷古勒斯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灰色的眼睛看著克利切幻化出的那個掛墜盒虛影,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叩著。
塞婭知道他在盤算,在權衡,在做決定。
“我要去拿那個掛墜盒,”他終於說,“把它從那個地方帶出來。”
塞婭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直接毀了它。”
她又罵了一句鄧布利多,“最先拿到魂器卻什麼也不乾,擱這兒讓我們給他擦屁股。”
雷古勒斯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先彆罵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拿到掛墜盒。
克利切能帶我們幻影移形進去,但那片湖水裡的陰屍和岸上的魔藥,我們得先做好準備。”
接下來的日子裡,塞婭和雷古勒斯冇有急著行動。
他們讓克利切養好身體,然後讓克利切再去了一次那個岩洞,隻帶回來一小瓶湖心島上的魔藥樣本。
塞婭和雷古勒斯對著那瓶暗綠色的液體研究了整整三天,終於摸清了它的底細。
這是一種防護性魔藥,飲用後會讓人陷入極度的口渴,並產生各種可怕的幻覺,精神備受折磨。
更棘手的是這種魔藥冇有解藥,嚴格來說它的“解藥”就是時間,藥效會慢慢消退,但消退之前,喝藥的人會在極度口渴的驅使下走向湖水,然後被那些陰屍拖進湖底。
塞婭把試驗結果摔在桌上:“陰險小人!”
雷古勒斯把試管收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它的機製,到時候我帶著清水和克利切一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