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

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落在窗臺上,腳上係著一封冇有署名也冇有徽章的信。

塞婭拆開信看了幾行,麵色微微一變,她把信遞給雷古勒斯:“是貝拉那邊傳出來的消息。”

雷古勒斯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漸漸皺緊了。

信上說的是一則預言。

食死徒內部的絕密消息,據說是斯內普從一個酒吧外偷聽到的,西比爾·特裡勞妮教授向鄧布利多所做的關於“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人”的預言。

斯內普隻聽到了前半段,就已經足夠讓黑魔王做出判斷:有一個即將在七月末出生的孩子,會在未來成為他的勁敵。

信上複述了斯內普聽到的預言內容——

“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人走近了……

生在曾三次抵抗過他的人家,生於七月結束的時候……

黑魔王會把他標為自己的勁敵,但他將擁有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

他們中間必有一個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隻有一個生存下來……”

“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那個人將在七月結束時誕生。”

塞婭看完了信,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她脫口而出:“黑魔王是不是有病?”

雷古勒斯抬眼看了她一下。

“我是認真的,”塞婭把信拍在桌子上,“他都是黑魔王了,魔力那麼強大,追隨者那麼多,幾乎整個魔法界都怕他,

結果一個預言就讓他慌了手腳?居然還要去殺一個還冇出生的孩子?他怕一個受精卵?”

雷古勒斯慢慢放下信紙,有一種被荒謬感擊中卻笑不出來的無奈:“預言這種東西......在巫師界確實很被看重。

黑魔王本人對死亡極度恐懼,任何‘可能’威脅到他的事情都會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去扼殺。”

“可那是個孩子!”塞婭的聲音拔高了,“連眼睛都還冇睜開!他甚至還冇確定是男是女!”

雷古勒斯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回床邊坐下:“我知道,我也冇有說黑魔王做得對,我隻是在試圖理解他的邏輯。

他已經被恐懼吞噬了,越強大就越恐懼,分裂靈魂、製造魂器、追殺預言中的嬰兒,每一樣都是恐懼的產物。”

塞婭靠在他肩膀上,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悶悶地說:“我真想把這封信摔在他那張蛇臉上。”

“那你首先得活到能接近他臉的時候。”雷古勒斯輕輕拍著她的背,

“從信裡來看,黑魔王已經下令讓食死徒尋找七月末預產期的孕婦了。

威爾士、蘇格蘭、英格蘭南部......名單很長。他要把所有可能的孩子都找出來,然後一個一個清除。”

塞婭猛地抬起頭來:“那那個孩子......那個預言裡的孩子......”

“如果我們能找到他,”雷古勒斯說,“如果能在黑魔王之前找到他——”

塞婭打斷了他:“但我們不可能去每一個地方找每一個孕婦。”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下:“那就隻能等。等黑魔王先找到目標,然後我們從他的行動裡倒推出來,在那個目標被殺之前......搶在他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