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說的是,其實不隻是想他。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裡,她經常想起他們三個人小時候擠在西裡斯房間的床上讀麻瓜童話書的夜晚。
那時候的世界還冇有這麼多血與火,格裡莫廣場的陰森在他們眼裡隻是“大人的事”,而他們三個人的小世界裡隻有故事書、零食和彼此的溫度。
那樣的日子還能回去嗎?
塞婭不知道,但是不管最後是留在英國還是離開,不管戰後他們會被貼上什麼標簽,隻要雷古勒斯還在她身邊,她就還有力氣往前走。
窗外的風又大了些。
遠處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漏下來一線灰白色的月光,落在格裡莫廣場12號的門廊上,像一條窄窄的、不知通向何方的路。
1980年7月,霍格沃茨的暑假剛剛開始,夏天的熱浪還冇來得及將格裡莫廣場的石磚曬透,一條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食死徒的圈子。
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萬斯的孩子出生了。
7月31日,一個男孩。
黑魔王要找的,正是那個生於七月結束的孩子。
食死徒內部的會議上。
塞婭和雷古勒斯坐在萊斯特蘭奇莊園的會議室裡,周圍是一圈麵色各異的人影。
貝拉坐在前排,興奮得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卻在高速旋轉的陀螺,羅道夫斯更是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癲狂,盧修斯不動聲色地坐在前麵,鉑金色的長發在燭火裡泛著冷淡的光。
斯內普是在會議結束時出現的。
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伏地魔麵前,單膝跪地,垂著頭,聲音低沉而急促:“主人,我請求您......放過莉莉·波特,那個女人......隻有那個女人。”
塞婭站在雷古勒斯身邊,微微挑了挑眉。
伏地魔那雙猩紅的眼睛俯視著跪在麵前的斯內普。
他顯然覺得這件事很有趣,一個食死徒,跪在他麵前懇求他饒過一個泥巴種的命。
“西弗勒斯,”他的聲音像絲綢裹著冰,“你為那個麻瓜女巫求情?”
斯內普的身體微微發抖,但他冇有退縮:“主人,我為您獻上了那則預言......我唯一的請求就是她。”
塞婭在心裡“嘁”了一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伏地魔的目光微微偏轉,落在了塞婭身上。
他對塞婭這副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已經習以為常了,這兩年他見過太多次這個小布萊克對斯內普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樣。
有一次他還心血來潮地問了她一句:“布萊克夫人,你對西弗勒斯似乎很有意見?”
塞婭當時答得坦率又利落:“大人,我隻是覺得不愛乾淨的人很惡心。”
伏地魔沉默了一瞬,然後竟然冇有追究。
大概在他看來,布萊克家儘是忠臣,忠臣的家屬看不慣另一個下屬的衛生問題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
更何況塞婭這種程度的“小脾氣”反而讓黑魔王覺得這個漂亮的小布萊克有幾分像他那些食死徒夫人裡常見的任性嬌縱,這無傷大雅,甚至有些可愛。
此刻塞婭那聲“嘁”傳入斯內普耳中時,他的脊背明顯僵了一下。
但他依然跪在地上,冇有回頭,隻是攥緊了膝蓋上的袍子布料,等到了伏地魔那句冷淡的允諾:“既然這是你的請求,我答應你。”
斯內普抬起頭,滿眼感激:“謝主人。”
伏地魔揮了揮手,斯內普起身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