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0月31日。
傍晚的時候,一隻灰撲撲的貓頭鷹撞開了格裡莫廣場12號三樓的窗戶,爪子上綁著一張卷得皺巴巴的羊皮紙。
塞婭正在整理行李,她和雷古勒斯的計劃本該在這幾天進入最後的執行階段,
她準備以尋找失蹤丈夫為由離開英國,去法國南部那棟被赤膽忠心咒保護著的房子與雷古勒斯會和,把自己從英國這盤棋局中乾乾淨淨地摘出去。
但那張紙條讓她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那是食死徒內部眼線傳來的消息,隻有短短一行字:“主人已確認波特家藏身地點,於今晚親自前往高錐克山穀。保密人泄露。”
塞婭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痛感很清晰,不是做夢。
黑魔王知道了藏身地點,是因為保密人出了問題。
她幾乎立刻就想到了西裡斯,所以他不是保密人,他是被放出來的魚餌,他還真是英勇無畏啊!
隻是西裡斯那麼在意那個波特,他們在學校裡形影不離了七年。
塞婭咬了咬牙,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小瓶子,裡麵裝著淡金色的液體,是福靈劑,她最後剩的一瓶。
然後又抽出一張新的羊皮紙,落筆飛快:
“親愛的西裡斯: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一定要第一時間喝下附帶的福靈劑。
我接到消息,黑魔王已經知道了詹姆的藏身之所,他決定親自去解決他命中的對手。
現在我已經猜到了保密人不是你,所以,你的身邊有一個該死的叛徒。
我知道我攔不住你,但我期盼著你平安,請務必務必率先喝下福靈劑。
讓人放心不下的西裡斯,我的哥哥,我隻盼著你活著。”
塞婭停了一下,她本來習慣性想在最後寫一個落款,但筆尖懸在紙麵上方猶豫了幾秒。
現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如果這封信冇能落到西裡斯手中,反而被其他人截獲,那麼她自己的處境就會變得極其危險,冇有落款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西裡斯會不會認出這是她的筆跡?
塞婭彎了一下嘴角,仔細把信紙折好,他永遠不會認不出來。
她走到窗邊,吹了一聲極輕的口哨。一隻灰白色的貓頭鷹從屋簷下飛下來,安靜地落在窗臺上。
它叫夏洛特,她最信任的信使,這些年替她送過無數封不能見光的信。
她把信紙折好,連同那瓶福靈劑一起包進一個防水的油布包裡,然後用絲線紮緊綁在夏洛特的爪子上,撫了撫它蓬鬆的胸羽:
“好姑娘,把這封信交給西裡斯,務必要快,要安全,拜托了。”
夏洛特歪了歪腦袋,用喙輕輕啄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後振翅飛起,灰白色的翅膀融入了暮色漸濃的夜空。
塞婭站在窗前,看著夏洛特的身影消失在倫敦灰暗的天際線裡,心裡默默念了一遍:西裡斯,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那一整夜,她冇有合眼。
她在書房裡坐了一夜,麵前攤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耳朵一直留意著窗外是否有貓頭鷹的翅膀聲、是否有壁爐的火焰聲、是否有任何不該在這個時辰出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