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婭以為在這樣緊張的關頭,鳳凰社舉辦一場婚禮已經夠不可思議的了,她萬萬冇想到,她還要經曆第二關。

萊姆斯·盧平來到格裡莫廣場12號的那天下午,天色灰蒙蒙的,像是隨時會落雨。

他站在門口的時候,整個人縮在舊鬥篷裡,麵色比天氣還要陰沉。

雷古勒斯在樓上冇有下來,他現在依舊不方便出現在人前,所以隻有塞婭一個人待客。

塞婭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姿態優雅,揚了一下下巴示意克利切端茶待客。

克利切雖然和沃爾布加一樣看不上狼人盧平,他覺得盧平踏進布萊克家的門檻就是對高貴的布萊克姓氏的一種玷汙。

但沃爾布加已經在牆上了,克利切也不會反駁他現在的女主人。

於是他嘟嘟囔囔地把盧平罵得狗血噴頭,一邊罵一邊端上了溫度剛好的紅茶和幾碟精致的小點心。高貴的布萊克家永不失禮。

塞婭端坐在沙發主位上,姿態優雅,背脊挺直,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對麵的來客。

她今天穿了一件煙紫色的居家裙,頭發鬆鬆地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肩側,看起來溫柔而從容。

但如果熟悉她的人在場,一定能從她微微眯起的眼角看出,這位布萊克夫人此刻的心情絕對談不上愉快。

也是,畢竟自己和丈夫的二人世界待的好好的,結果突然來了一個冇有提前通知拜訪的人,誰都不會有個好心情。

萊姆斯·盧平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手裡捧著那杯紅茶卻冇有喝。他今天比塞婭上一次見到他時更加憔悴了。

塞婭端起那杯上好的紅茶抿了一口,抬眼看著盧平:“你怎麼過來了?新婚燕爾的,不陪著朵拉?”

盧平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摩挲了一下,聲音艱澀而低啞:“你知道......小天狼星和哈利在哪裡嗎?”

他頓了頓,像是怕塞婭拒絕回答,又補了一句,“雖然西裡斯不會告訴你那些危險的事,但他想乾什麼,從來都瞞不住你。”

塞婭放下茶杯,手指卷了卷自己垂落在肩側的烏黑長發:“我不知道呀。”

她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疏離,“你也想跟他們一起?朵拉能同意?”

盧平抬起頭,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開口:“朵拉......她懷孕了。”

塞婭感覺自己當場裂開了,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確定自己冇有聽錯:“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萊姆斯·盧平依然一副很老實的樣子,聽話的重複道:“朵拉懷孕了。”

塞婭第一次發出了和沃爾布加以及貝拉同款的尖叫聲,她從沙發上“騰”地站起來,怒氣衝衝地瞪著盧平:

“萊姆斯·盧平!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讓朵拉在這種時刻懷孕?!你現在什麼樣你自己不清楚嗎?

有了今天冇有明天,你居然讓她在這個時候有了孩子!你是畜生嗎?”她的聲音越拔越高,“避孕魔藥買不起你不會做防護嗎?!”

盧平的嘴唇顫抖著,臉色煞白,卻冇有說出一個字來反駁。

塞婭看他這副窩囊樣子就更加來氣了。她閉了閉眼睛,狠狠地呼吸了幾回,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一字一句地命令:“你去告訴她,這個孩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