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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鼎之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寬大的兜帽下,陰影中,那雙曾經顧盼生輝、風流倜儻的漂亮桃花眼,此刻布滿了猙獰交錯的血絲,如同蛛網般密布在眼白上,深紫色的、如同活物般的魔紋在他蒼白的臉頰上瘋狂地蠕動、蔓延,散發出不祥的光澤。

葉鼎之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瀕死般的低吼,嘶啞破碎。

轟!

一股凝練如實質、漆黑如墨的恐怖魔氣驟然從葉鼎之體內爆發出來,如同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瞬間席卷了整個大廳。

燭火在狂暴的氣流中瘋狂搖曳、明滅不定,牆壁上精美的壁畫仿佛都在扭曲呻吟,刺骨的寒意讓青王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臉上卻露出了更加誌在必得的獰笑。

青王以為自己的蠱惑已然奏效,這柄危險的凶刃終於要為他所用了,他自信的伸出手,掌心穩穩托著一枚非金非木、觸手冰寒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雕刻著一個猙獰咆哮的鬼首,獠牙畢露,空洞的眼眶仿佛能吞噬靈魂,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這正是青王府核心死士的效忠令,象征著絕對的掌控。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青王的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得意,“接下令牌,你便是我青王府的……”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就在青王以為葉鼎之已被滔天恨意徹底吞噬心神、防線崩潰的千鈞一發之際,葉鼎之眼中那瘋狂彌漫的血色,竟在瞬間如同百川歸海般,凝聚成兩點極致的、冰冷到冇有任何溫度的寒星。

那不是臣服的殺意,而是純粹的、毀滅一切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厭惡與暴戾。

“你……也配提我葉家?!”一聲沙啞到極致、如同砂礫在生鏽鐵皮上摩擦的怒吼,猛地從葉鼎之喉嚨裡爆發出來,那聲音雖破碎,卻蘊含著足以撕裂蒼穹的憤怒與深入骨髓的不屑。

葉鼎之動了。

如同蟄伏萬年的凶魔驟然蘇醒,身形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模糊殘影。

快!快到了極致!

空氣仿佛被瞬間抽空,隻留下一道撕裂視線的真空軌跡,那柄通體暗紅、仿佛由無儘生靈凝固的血液鑄就、散發著衝天煞氣的猙獰長刀不知何時已悍然出鞘,刀身嗡鳴震顫,發出淒厲尖銳、如同地獄萬鬼齊哭般的咆哮,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都被這凶戾的刀嘯凍結。

冇有半分猶豫,冇有絲毫花哨,凝聚了葉鼎之全身狂暴魔功、積壓十二載的血海深仇、以及此刻燃燒生命爆發的所有力量,這一刀,帶著斬斷因果、撕裂虛空、毀滅一切的凶戾氣息,如同從九幽血獄深處劈出的滅世血電。

刀鋒所向,直指青王蕭煥那因極度驚駭而瞬間僵硬的脖頸。

“你——!!”青王臉上那誌得意滿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破碎的瓷器,化為無邊的、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他瞳孔驟縮如針,他萬萬冇想到,這個看似被仇恨衝昏頭腦、即將成為他爪牙的瘋子,竟是在利用他的招攬,等待這蓄謀已久的、近在咫尺的絕殺一刻。

青王體內真氣本能地瘋狂運轉,想要凝聚護體罡氣,他想張口呼救,想要呼喚門外近在咫尺的護衛,但葉鼎之的速度太快了,殺意太純粹太決絕了,距離也太近了,近到青王的念頭剛剛升起,死亡的刀鋒已然臨體。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炸裂、骨髓發冷的利刃切割皮肉的悶響,清晰地在死寂的大廳中回蕩。

一霎那,刺目、滾燙、帶著濃鬱腥氣的血光,如同噴泉般衝天而起。

一顆戴著象征親王尊貴的赤金冠冕、猶自凝固著極度驚駭與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在血雨中高高飛起,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沉重地滾落在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地麵上,染開一片迅速擴大的、觸目驚心的猩紅。

無頭的魁梧屍體在原地僵立了一瞬,隨即如同被抽去所有骨頭的爛肉,沉重地向前撲倒,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溫熱的鮮血如同小溪般從斷頸處汩汩湧出,浸透了華美的地毯,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易文君與張海客雙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