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麒麟微微一顫,卻冇有抽回手,隻是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茫然又帶著一絲依賴地看著他。

張起靈包紮的動作頓了一秒,目光掃過兩人交疊的手,眼神深邃如同古潭,冇有任何表示,又低下頭繼續處理收尾工作,但他的沉默,在此時更像是一種……默許?

畢竟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即使張起靈自身很強大,但是也不敢完全肯定在這種高強度的追擊下能將小麒麟保護好。

張海客感受到掌心下那微涼細膩的觸感,看著少女毫無防備的依賴眼神,心中那名為“守護”的火焰,燃燒得從未如此熾熱和堅定。

張家人要麼不動心,要麼就是一輩子。

張海客已經明白了,這份意外降臨的心動,不再是負擔,而是他必須活下去、必須變得更強的理由,為了她,為了守護這份純淨,他張海客,願意與九門為敵,與汪家死戰!天涯海角,此誌不渝!

晨曦再次籠罩戈壁,破吉普停在距離一個極其偏僻、隻有幾十戶人家的小鎮幾公裡外的沙丘後,張海客的傷口經過張起靈的處理和一夜的休息,雖然依舊疼痛,但已不再流血,精神也恢複了不少,他換上了一件從後備箱翻出的、相對乾淨的舊夾克,遮住了繃帶。

“我們需要食物、水、汽油,還有藥品。”張海客對著後視鏡,用簡易的化妝工具快速改變著自己的麵部輪廓,加深皺紋,貼上假胡茬,眼神也變得渾濁疲憊,瞬間從一個冷峻硬漢變成了一個飽經風霜的貨車司機模樣。

小麒麟的狀態依舊虛弱,需要更溫和的流食和藥物調理,還有張起靈的體能也是保障,也需要補充。

小麒麟好奇地看著張海客變魔術般的“易容術”,大眼睛裡充滿了驚奇,張起靈則默默地將帽簷壓得更低。

“我一個人去,目標小。”張海客看向張起靈,“族長,你保護好她,在這裡等我,保持警戒,最多兩小時。”他的目光落在小麒麟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張起靈點了點頭,抱著刀,靠坐在一塊岩石旁,閉目養神,但感知已如同雷達般散開。

張海客獨自步行進入小鎮,小鎮破敗而安靜,隻有一條主街,幾家小店開著門,他先去唯一的雜貨鋪買了大量的壓縮餅乾、罐頭、瓶裝水和幾包白糖。

雜貨鋪的老板是個沉默寡言的老漢,對張海客的司機身份和大量采購並未多問。

接著張海客走進一家掛著褪色紅十字的小診所,坐診的是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藏族老醫生。

張海客用流利的當地方言描述著虛構的不小心摔傷和體弱多病的妹妹,買了消炎藥、止痛藥、營養劑和一些葡萄糖粉。

就在張海客付完錢準備離開時,診所角落一臺老舊的收音機裡,傳出一則夾雜著電流聲的本地新聞:“……近日,警方在格爾木市郊及周邊地區加強巡查,追捕一夥流竄的持槍盜礦匪徒,該團夥成員極其凶殘,可能攜帶有爆炸物……望廣大市民朋友們提高警惕,發現可疑人員請及時舉報……”

張海客眼神一凝,心中冷笑,盜礦匪徒?真是好借口!這顯然是汪家或者九門施壓的結果,將追捕合法化、公開化,調動更多力量來圍堵他們!張海客眯了眯眼睛,想到了那個最有可能的男人。

張海客不動聲色地拿了藥,走出診所,在鎮上唯一的小飯館買了些熱乎的羊肉湯和饢餅打包時,他敏銳地註意到街角有兩個穿著普通但眼神銳利、四處掃視的生麵孔。

他們絕對不是本地人!雖然他們偽裝得很好,但那種訓練有素的觀察姿態瞞不過張海客的眼睛。

暗網已經撒下來了,這個偏僻小鎮都出現了眼線,說明對方的情報網絡和反應速度驚人,吳家?霍家?還是張啟山直接動用了九門的暗樁?

張海客提著大包小包,佝僂著背,像個普通的、為生計奔波的中年司機,慢悠悠地走出小鎮,消失在通往沙丘的小路上,他能感覺到背後若有若無的視線。

長沙,某隱秘宅邸

紅木書桌前,張啟山正襟危坐,手中把玩著一對油亮的文玩核桃,眼神深邃難測,張日山如同標槍般肅立在他身後。

吳老狗坐在下首的太師椅上,捧著一杯熱茶,笑容和藹,眼神卻精明如狐,尚且還年輕的吳三省站在他身後,麵無表情,霍仙姑並未親至,但她的心腹管家垂手立在一旁。

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

不否認九門在抗戰時期的貢獻,但是他們後麵就變了,變成貪婪長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