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雲箭的光芒雖已消散,但張家莊園“麟閣”卻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短短數日,莊園內外已彙聚了數千名來自全球各地的張家人,他們身份各異,年齡不同,有的衣著光鮮,有的風塵仆仆,有的甚至帶著傷,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肅穆、激動與一種血脈相連的虔誠。

莊園早已容納不下,許多人隻能在莊園外的山坡上、道路旁靜靜守候。

莊園最深處,一處從未對外人開放、甚至大部分海外張家核心成員都未曾踏足過的巨大地下空間被開啟,這裡,矗立著一座古老而宏偉的祭壇——盤龍祭壇。

祭壇呈圓形,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表麵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和難以辨識的古老符文。

祭壇中央,是一根高聳的、盤繞著一條栩栩如生石龍的石柱,石龍昂首向天,龍口大張,仿佛要吞噬日月,整座祭壇散發著滄桑、神秘而威嚴的氣息。

小麒麟的生命維持艙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盤龍柱的正下方,透明的艙體在祭壇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

張起靈立於祭壇最高處,身著古老的麒麟祭服,長發在無形的氣流中微微飄動,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如同燃燒的星辰,銳利而深邃,掃視著下方。

祭壇周圍,按照特定的方位和古老的禮儀,肅立著海外張家的核心成員以及從全球彙聚而來的、血脈最為精純或德高望重的張家分支代表,足有數百人。

張海客、張震嶽、張明皆在其列,更外圍,是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地下空間入口的普通張家族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祭壇中央的小麒麟和族長身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虔誠和期待。

“吉時已到!”一位負責司禮的族老用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宣告。

張起靈緩緩抬起雙手,掌心向上,對著盤龍柱,口中開始吟誦起更加古老、更加晦澀、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祭文,每一個音節都艱澀無比,卻蘊含著奇異的力量,引動著祭壇上那些沉寂的符文開始微微發光,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似乎都在升高,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彌漫。

隨著祭文的深入,張起靈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盛,那身麒麟祭服上的暗金紋路仿佛活了過來,流淌著微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濃鬱金色光澤的本源精血噴在盤龍柱上。

嗡——!

盤龍柱劇烈地震動起,那條盤繞的石龍,雙眼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整根石柱仿佛被激活,散發出柔和卻無比浩瀚的光芒,將整個地下祭壇映照得如同白晝。

“跪——!”司禮族老的聲音帶著激動和顫抖。

噗通!噗通!

祭壇周圍,數百核心成員率先整齊劃一地跪下,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外圍的數千族人,乃至莊園外山坡上守候的數萬張家人,無論身在何處,隻要能感應到祭壇方向,都朝著中心的方向,虔誠地跪伏下去。

冇有強迫,隻有發自血脈深處的本能與信仰,這一刻,所有張家人,無論來自哪個分支,無論之前有何恩怨,心中都隻剩下一個念頭——祈求麒麟之靈複蘇。

“念——!”張起靈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在每一個跪伏的族人心頭。

“恭請麒麟聖靈,佑我張氏!”

“血脈相連,誠念為引!”

“薪火相傳,神光再燃!”

“歸來!歸來!歸來!”

由張起靈引導,由核心成員帶頭,由數萬張家人齊聲念誦的祈願禱詞,如同海嘯般在地下空間回蕩,又仿佛穿透了地底,彙聚到那發光的盤龍柱上。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隨著數萬人的虔誠念誦,一縷縷肉眼可見的、極其微弱的、帶著不同色澤,不同個體的精神信念強度的光絲,從每一個跪伏的族人頭頂升起,如同百川歸海,朝著盤龍柱彙聚而去。

盤龍柱的光芒越來越盛,彙聚而來的信仰願力在石柱內奔湧、提純、升華,最終,在石龍昂首的龍口處,凝聚成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神聖、溫暖、蘊含著磅礴生機與純粹信念的金色光柱,如同醍醐灌頂般,筆直地灌註進下方小麒麟的生命維持艙內。

嗡——!

整個生命維持艙瞬間被濃鬱得化不開的金光淹冇,儀器屏幕上原本死寂的線條,在這一刻,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張海客跪在核心圈內,強忍著激動和肩傷的不適,目光卻如同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祭壇周圍,他知道,如此規模的集結,汪家的探子必定已經混入。

張海客不動聲色地對著張震嶽使了個眼色,張震嶽微微點頭,他帶來的行動隊精銳,早已化整為零,如同獵豹般潛伏在祭壇的各個陰影角落,隻等信號。

金光持續灌註,小麒麟灰敗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血色,她的睫毛,在金光中,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意識,在那無邊的冰冷與黑暗中,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溫暖而浩瀚的洪流,如同母親的懷抱,將她輕輕托起……

信仰願力的洪流,如同金色的海洋,將小麒麟的意識溫柔地包裹、托起,那源自數萬張家人血脈相連、至誠至純的信念之力,穿透了生命維持艙冰冷的壁壘,直接滋養著她近乎枯竭的本源核心。

在無儘的黑暗與冰冷中,一點微弱的金光開始閃爍,那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溫暖,驅散了死亡的陰霾,小麒麟仿佛聽到了無數虔誠的呼喚:“歸來……歸來……”那是家的聲音,是族人的期盼。

誰懂啊,寫祈願禱詞的時候我已經扣出十棟大彆墅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