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午後,在玻璃花房中央的白色大理石涼亭裡,張海客正指著桌上一個精致的地球儀,為小麒麟講解世界地理的概況,他修長的手指緩緩轉動著蔚藍色的球體,低沉的聲音講述著大陸、海洋、山脈的分布。

“看,這裡是我們所在的亞洲大陸,東麵這片廣闊的藍色,就是太平洋……”

小麒麟聽得入了神,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一縷烏黑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從肩頭悄然滑落,如同最柔軟的絲綢,輕輕拂過張海客正在轉動地球儀的手背。

那微涼、微癢的觸感,如同羽毛在心尖上掃過,讓張海客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目光恰好落在小麒麟近在咫尺的專註側顏上,金色的陽光透過纏繞在涼亭花架上的紫藤蘿葉隙,細碎地灑落在她臉上,在她挺翹精致的鼻梁上跳躍,在她如蝶翼般濃密的金色睫毛下投下淡淡的、扇形的陰影,映襯著那微抿的、泛著自然櫻粉光澤的唇瓣……

如此近距離的凝視,那份驚心動魄的美和源自靈魂深處的神聖感被無限放大,衝擊著張海客的感官,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仿佛怕驚擾了眼前這易碎的琉璃夢境。

張海客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專註得仿佛要將她的模樣鐫刻進靈魂深處,帶著一種近乎沉溺的溫柔,這一刻,海外張家的沉重責任,九門與汪家的紛爭糾葛,似乎都被這花房的陽光和眼前的人兒隔絕在外,遙遠得模糊不清。

“海客哥?”小麒麟似乎敏銳地感知到了那束目光不同尋常的灼熱溫度,帶著一絲疑惑轉過頭來,明亮的金色眼眸清澈見底,清晰地映照出張海客此刻有些失神、甚至帶著一絲迷離的麵容。

張海客猛地從短暫的失神中驚醒,仿佛被那清澈的目光燙了一下,他掩飾性地輕咳一聲,指尖微微蜷縮,緊緊壓住地球儀冰冷的底座,試圖壓下心頭那陣洶湧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悸動。

他迅速調整呼吸,強迫自己的視線重新聚焦在那蔚藍色的球體上,用儘可能平穩如常的語調繼續講解:“嗯,這裡是太平洋,是世界上最大、最深的大洋……”隻是那聲音的尾調,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不遠處,假裝捧著一本厚厚古籍看得“津津有味”的張海杏,實則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她努力繃著臉,內心卻在瘋狂尖叫吐槽:

哥啊哥!你剛才那眼神,都快拉出黏糊糊的糖絲兒了,收斂點行不行啊!我們光瑩小可愛雖然心性單純懵懂,但人家是天生地養的神獸啊,感知力敏銳得嚇死人,你這“傳道授業解惑”的“老師”當得,心思也太不“純粹”了吧!這“課”還能好好上下去嗎?!

小麒麟確實清晰地感覺到了張海客那一刻目光的異常,那束目光,比平日裡教導她時更專註,更深邃,裡麵翻滾著她暫時無法理解的情緒,帶著一種讓她耳尖殘餘麻癢感再次浮現、心跳也莫名悄悄加快的灼熱溫度。

好吧,其實她並不完全懂得那是什麼,但心底深處一種本能的直覺告訴她,這目光並無惡意,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暖意,讓她並不討厭,甚至……生出一絲隱秘的、甜滋滋的歡喜。

小麒麟悄悄抬起眼簾,用餘光觀察著張海客輪廓分明、此刻略顯緊繃的側臉線條,視線滑過他講解時微微滾動的喉結,落在他骨節分明、因為用力而指節有些泛白、緊緊按著地球儀的手指上……

一種陌生的、如同初嘗花蜜般的甜意,悄然在心湖中漾開一圈圈漣漪,懵懂的小麒麟,將這複雜而美妙的感覺毫無保留的說出來:“海客哥,你果然是天底下最好、最令人安心的老師。”

張海客:“……”要命,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啊!!!

遠處看現場直播的張海杏:???她哥發燒了?還是血脈又進化了?怎麼渾身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這也太不莊重了,可見是這老師當的不明白,還不如換她來乾呢!

至於說懷疑是小麒麟對張海客乾了什麼……

張海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是她哥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