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龍正華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鄭重,字字千鈞,如同宣讀國策,“國家的立場清晰而堅定:我們尊重並支持一切真正致力於守護秩序、維護和平與穩定的力量。
而對於汪家這種公然危害國家安全、進行反人類、反倫理禁忌研究的極端恐怖組織,以及依附其上的、如同蛀蟲般侵蝕根基的腐朽勢力,我們深惡痛絕!
鏟除之,是國家意誌,亦是曆史使命!”
龍正華目光灼灼地直視張起靈,“敵人的敵人,可以成為朋友,基於共同的威脅和目標,我們希望能與貴方,特彆是與張族長,建立初步的、具有建設性的溝通與合作渠道。
共享必要的情報信息,協調行動步驟,共同應對汪家及其爪牙的致命威脅,這不僅僅關乎貴家族的安寧,更關乎國家核心利益、社會大局穩定,乃至整個區域的和平態勢。”
會客室內陷入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沉水香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張起靈的目光似乎並未聚焦在龍正華身上,而是穿透了他,投向某個更悠遠深邃的所在,無人能窺探其思緒。
張海客則飛速地權衡著,國家機器的介入,意味著無與倫比的情報網絡、難以想象的龐大資源以及官方層麵的強力背書,這對於對抗根深蒂固、盤踞內地、甚至滲透官場的汪家,以及同樣棘手、尤其是掌握著部分官方力量的九門,特彆是背叛者張啟山,無疑是雪中送炭般的巨大助力。
但硬幣的另一麵,則是張家傳承千年的核心秘密將不可避免地暴露在國家視野下,未來的行動自由將受到無形卻強大的製約,甚至可能卷入更深的政治漩渦。
“可。”
就在龍正華內心也因這沉默而略感忐忑之時,張起靈那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依舊隻有一個字。
但這一個“可”字,卻如同定海神針,重若千鈞,它代表著張家最高意誌的應允,代表著合作大門開啟的決定性信號。
張海客立刻心領神會,沉穩地接過話頭,聲音清晰而有力:“龍先生,我們張家世代守護某些古老的秘密與責任,所求不過是一方不受侵擾的安寧,族人的平安繁衍。
汪家與九門以及張啟山的所作所為,早已踐踏了底線,其野心與手段,人神共憤。”
張海客目光銳利地看向龍正華,“族長同意建立初步的接觸與合作,是基於一個共同且迫切的目標——徹底清除這些威脅根源。然而,”
張海客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合作的前提必須是相互尊重與信任的基石,關於我族的核心傳承與守護之物,該讓貴方知曉的時機,我們自然會坦誠相告。”
這番話,張海客清晰的表達了合作的意願,但又明確劃下了底線,尤其是對張啟山背叛的再次強調,擲地有聲。
龍正華心中大石落地,臉上露出了真誠而鄭重的笑容:“張先生所言極是,相互尊重與信任,是合作最根本的基礎。請您放心,我們隻針對汪家及其同盟的非法、恐怖活動,對貴家族的內部事務、曆史傳承和信仰核心,絕無任何乾涉之意!”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張海客話語中對張啟山的特殊點明和深意,心中已然明了。
就在這合作意向初步達成、氣氛稍顯緩和之際——
“吱呀……”
會客室厚重的、隔音效果絕佳的紅木大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隙,一個穿著簡單素白連衣裙的少女探進頭來,純淨得不染塵埃的金色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琉璃,帶著孩童般的好奇,骨碌碌地打量著室內肅穆的氛圍和陌生的麵孔。
她正是感應到強大陌生氣息進入核心區域、又冇找到張海客而尋來的小麒麟。
“光瑩?”張海客幾乎是瞬間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臉上的冷峻與談判時的鋒芒在刹那間冰雪消融,化為一片能溺死人的溫柔。
張海客快步迎上前,高大挺拔的身軀自然而然地擋在了小麒麟身前,巧妙地阻隔了龍正華等人探究的目光,但小麒麟的出現本身,就已經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帶來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龍正華、衛錚、蘇瑾三人在看到小麒麟那雙金色眼眸的瞬間,呼吸都下意識地停滯了一秒,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純淨、空靈,以及無形中散發出的、如同晨曦初露般撫慰人心的祥和寧靜氣息,與他們手中絕密衛星影像裡捕捉到的麒麟神韻瞬間完美重合。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和準備,但親眼目睹這位傳說中的、能夠化為人形的祥瑞神獸,那種源於生命層次的衝擊力,依舊強烈到無以複加。
龍正華更是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因常年高強度工作、殫精竭慮而積累的沉重疲憊,以及腰間一處陳年舊傷帶來的隱隱作痛,在少女那雙純淨金眸無意間掃過的刹那,竟然如同被溫暖的泉水浸泡過一般,得到了顯著的舒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