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你初醒時懵懂好奇、如同新生幼鹿般純淨的眼神,見過你化形為小獸時,依偎在族長身邊那毫無防備的依賴模樣,見過你捧著書本,眉頭微蹙、認真思索時那專註的側臉,更見過你對我展露笑顏時,那足以讓百花失色的璀璨……每一個你,都讓我沉淪更深,萬劫不複。”
張海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那是深藏於堅硬外殼下的、最柔軟的不安,“我害怕過……害怕你長大,害怕你懂得更多,會看透我皮囊之下的不堪與汙濁,會像畏懼黑暗一樣遠離我,我更害怕……我這滿身血腥的凡塵螻蟻,根本配不上九天之上、純淨無瑕的你。”
張海客頓了頓,目光更加灼熱地鎖住她的金眸,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都剖開獻祭,“可今天,看著你真正長大,風華絕代,受國運加冕,神威初顯……我反而更加無比確信,無論你是那個懵懂依賴我的小女孩,還是如今這受萬民敬仰的麒麟聖尊,你都是我的小麒麟,是我張海客此生唯一想要傾儘所有去守護、去珍愛、去占有、去與之共度每一個晨昏日落、直至生命儘頭的人!”
張海客深深地看著光瑩的眼睛,那目光仿佛穿越了萬古時光,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孤註一擲的勇氣:
“光瑩,我愛你,這份愛,無關你是懵懂幼獸還是無上聖尊,無關你是否擁有撼天動地的神力,隻因為你是你!它或許始於見色起意,”
張海客再次苦笑,帶著一絲坦蕩的無奈,“但早已在日日夜夜的守護與等待中,深入骨髓,刻進靈魂,我知道這很自私,或許對麒麟聖尊而言更是大不敬的冒犯……但我已無法再等待,更不願再隱藏分毫,光瑩,你……可願給我這個凡俗之人一個機會?可願……接受我這顆因你而滾燙跳動、至死方休的凡心?”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寂靜的花園,微風拂過,帶來花葉細微的沙沙聲,卻更襯得此地的靜謐。
張海客的心跳聲在胸腔內如雷轟鳴,震耳欲聾,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湧向了頭頂,又瞬間冰涼,他在等待,等待來自神祇的最終審判,是救贖,還是永恒的放逐。
光瑩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洶湧澎湃、幾乎要溢出的深情,看著他強自鎮定下難以掩飾的忐忑,更清晰地感知到他靈魂深處那份因她而燃燒、熾熱得足以融化萬載玄冰的愛戀火焰。
冇有半分猶豫,冇有絲毫屬於少女的羞澀閃躲,隻有滿心滿眼的歡喜與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刻”的塵埃落定般的釋然。
光瑩伸出那隻瑩白如玉、仿佛凝聚了月華精粹的手,輕輕覆上他捧著自己發絲的手背,肌膚相觸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暖流如同電流般竄過兩人的身體,帶來一陣靈魂深處的共鳴與悸動。
光瑩微微踮起腳尖,主動縮短了那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距離,在張海客因緊張和難以置信而微微睜大的深邃眼眸註視下,她將自己柔軟微涼、帶著淡淡花香的唇瓣,如同最輕盈的蝶翼,帶著無比的珍重與純粹的愛意,輕輕印在了他因緊張而顯得有些乾燥的唇上。
一個短暫如蜻蜓點水、純淨得不沾染一絲凡塵情欲,卻飽含著足以跨越神凡界限的、最深沉情意的吻。
唇分,光瑩退開一點點,那雙璀璨的金色眼眸裡清晰地映著他的模樣,盛滿了溫柔的月華,聲音清越如山澗流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海客哥,我也愛你的。”
光瑩的目光直直望進他靈魂深處,“從很久很久以前,當我還分不清依賴與愛的時候,心就已經為你跳動了,不是因為你是張家的張海客,而是因為,你就是你,是你教會了我什麼是愛,也是你讓我明白,無論我走到哪裡,我的心之所向,我的靈魂歸宿,從來都隻有你。”
光瑩纖細的手指堅定地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緊緊相扣,掌心相貼處,傳遞著彼此的心跳與溫度,“我不在乎你是凡人還是神明,在我眼中,你張海客,就是我的歸處,麒麟願與君同歸,生生世世。”
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狂喜瞬間淹冇了張海客,所有的忐忑、不安、自卑、惶恐,都在這一吻和這誓言中煙消雲散。
張海客猛地張開雙臂,用儘畢生的力氣將光瑩緊緊擁入懷中,這一次,不再是克製的守護之擁,而是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擁有全世界的滿足以及一種近乎毀滅的占有欲的擁抱,他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融為一體,再也不分離。
“光瑩……我的小麒麟……”張海客滾燙的唇貼在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頸窩,聲音沙啞激動得不成樣子,一遍遍呢喃著她的名字,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在絕望的荒野中終於尋回了失落的神祇,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至死不渝的篤定。
月光溫柔地灑在這一對緊緊相擁的戀人身上,銀輝流淌,仿佛為他們披上了祝福的紗衣。
花園中,那些本就靈性十足的奇花異草仿佛感應到了聖尊心意的圓滿,竟在無聲中綻放得更加絢爛奪目,馥鬱的芬芳濃鬱得令人沉醉。
這一刻,九天之上的神祇心甘情願地走下了神壇,將身心交付,而凡塵中的癡人,終於得以擁抱他畢生的信仰與摯愛。
心之所向,情之所鐘,唯彼此而已,神凡莫阻。
然而,這份籠罩著月華與花香的唯美靜謐,並未能持續太久。
花園那爬滿古老藤蔓的月亮門入口處,一道頎長、冷峻如萬載玄冰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佇立。
張起靈麵無表情,那雙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此刻正冷冷地、如同最精準的尺子,丈量著月光下那對緊緊相擁的身影,他的目光尤其精準地捕捉到了自家妹妹主動踮腳獻吻的動作,以及張海客那得逞後緊緊抱著、仿佛要將人嵌進自己身體裡、臉上還帶著巨大狂喜和滿足的表情。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自家精心嗬護的白玉白菜被一頭居心叵測的豬給拱了”的滔天憤怒,以及“妹妹剛成年、神智初開、懵懂無知就被這老狐狸拐跑”的強烈不爽,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熔岩,瞬間衝上了張家族長那萬年冰封、鮮少波動的腦門。
哢嚓!
他腳下的一塊青石板,無聲無息地碎裂成蛛網狀。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降至冰點,凜冽的寒意如同實質的刀鋒,切割著空間,連月光似乎都在這股冰冷的氣勢下凝固了。
其實張起靈不是因為吻揍張海客的,本來張起靈是第二天早上才發現的,懂吧~
但是我被審核搞得鬨心,暫且先這樣叭~
反正張海客是吃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