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隻覺得整顆心都柔軟得不成樣子,幾乎要在這甜蜜的洪流中融化,他忍不住抬起另一隻手,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拂開小麒麟頰邊一縷被窗外微風調皮吹亂的發絲。

指尖流連忘返地在她光滑細膩、如同上好瓷器般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片刻,充滿了無儘的珍視與憐愛。

“等回了香港,”張海客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開始描繪屬於他們的未來圖景,“我帶你去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萬家燈火映在海麵上,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我們坐天星小輪,吹著海風,看兩岸的高樓大廈……還有,去吃你上次說想試試的,剛出爐的、熱乎乎酥掉渣的菠蘿包……”

張海客的話語裡,充滿了對人間煙火的平凡溫暖和兩人世界的甜蜜憧憬。

小麒麟認真地聽著,金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同樣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向往和純粹的幸福。

此刻,她不再是高踞雲端俯瞰眾生的神祇,隻是一個沉浸在愛河之中、被心愛之人描繪的美好未來所打動的普通女孩。

小麒麟微微側過頭,將細膩溫軟的臉頰,如同尋求溫暖與庇護的小獸般,輕輕地、依賴地貼在張海客寬闊而堅實的肩頭,甚至還親昵地蹭了蹭。

“嗯,”小麒麟軟軟地應道,溫熱的氣息如同羽毛般拂過張海客敏感的頸側皮膚,帶來一陣令人心顫的微癢悸動,“都聽你的。”這四個字,對於張海客來說是交付,是信任,是甜蜜的印記。

張海客的胸腔被巨大的滿足感填滿,他收緊手臂,用最輕柔也最堅定的力道,將小麒麟更緊密、更妥帖地攬入自己懷中。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特有的、如同雨後山林般純淨的氣息。

兩人就這樣緊密依偎著,沐浴在透過車窗灑落的、溫暖而明亮的陽光裡,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窗外的風景飛速流逝,時間卻仿佛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變得粘稠而悠長,隻剩下彼此交融的心跳聲和無聲流淌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深情。

張起靈依舊坐在一旁,閉目養神,姿態沉靜,然而,他那強大到非人的感知力,讓他對身邊這對戀人之間每一個細微的、黏膩的互動都了如指掌。

張海客那如遠山般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緩緩歸於平靜,算了……他心中無聲地歎了口氣,眼不見為淨。

隻要光瑩開心……張起靈默默地將頭轉向了另一側的車窗,目光投向遠方。

嗯,窗外的風景……確實……還不錯,張起靈努力將註意力集中在那些飛逝的樹木和田野上。

專列平穩而快速地行駛在廣袤的大地上,發出規律而催眠的哐當聲,車廂另一端的麒麟衛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坐姿筆挺如鬆,仿佛集體進入了冥想狀態,專註得仿佛在研究地毯上的花紋,嗯,這列車的天花板可真好看啊,外麵的風景也真不錯啊。

就在這時,張海客貼身攜帶的加密通訊器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他不動聲色地取出,快速解鎖瀏覽。信息來自龍正華,內容簡潔卻信息量巨大:

首先是國家最高層權力已順利完成平穩交接過渡,新風浩蕩滌蕩舊穢,乾坤朗朗,萬象更新。

其次張啟山、張日山、尹新月三人,在張家離開京城後不久,於嚴密監控下,在無儘的痛苦與煎熬中先後咽氣,深瞳主導的絕密屍檢報告顯示,三人死因高度一致,均為“多器官功能極度衰竭伴不可逆腦損傷及靈魂能量徹底枯竭”,符合自然死亡特征(報告已永久歸檔,此案塵埃落定)。

然後是九門遺留龐大產業已由特殊部門全盤接收並處理完畢,追繳回的巨額非法所得及珍貴文物已悉數登記造冊,妥善安置,國家對張家的卓絕貢獻表示最誠摯的感謝與最崇高的敬意。

最後期待與張家建立更深入、更持久、更互信的戰略合作關係,攜手並肩,共同守護華夏大地之安寧永固。

張海客指尖輕點,信息瞬間粉碎銷毀,他收起通訊器,低頭看向自己的懷中。

小麒麟不知何時已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清淺,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嘴角還噙著一抹恬靜而滿足的笑意,仿佛沉入了甜美的夢鄉。

張海客又抬眼看了看旁邊閉目養神、氣息沉凝如淵的族長張起靈,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與明朗。

九門已滅,也算是張家洗刷了沉積的一點兒恥辱,再加上新的秩序已經建立,張家斷裂的脊梁已重新挺直,傲骨錚錚,而未來,前路還有一個更難找到的敵人在等著他們。

不過有強大新生、理念相合的國家作為堅實盟友,有聖尊麒麟的庇護與指引,有族長張起靈的強大引領,那些暗處隱藏著的對張家對小麒麟覬覦著的老鼠們都會一個個被找出來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張家的未來是可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