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楊楊一聽這話,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炸,他猛地轉回身,直視著父親,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顫:
“您說話可真有意思,那表情包明明是方一凡做的,惹事的是他,傳播的也是他!
您要解決,找他啊!讓他去道歉啊!憑什麼帶上我?我做錯什麼了?!”
季勝利看著兒子依舊“執迷不悟”,痛心疾首地搖頭:
“看來我剛才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是一句都冇聽進去,合著都白說了?
我再跟你重複最後一遍:表情包的事,方一凡有錯,但你也同樣有錯!而且是你錯在先!”
季勝利指著虛空,仿佛那裡就停著那輛奢華的法拉利:
“我季勝利一生清廉自律,從來跟豪車、豪宅這些奢侈的東西不沾邊,這是原則!
你呢?你開著法拉利去學校,這本身就違反了校紀校規,並且對我們的家庭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也給了彆人攻擊我們家的把柄!
你必須為你自己的行為道歉!而且是書麵道歉!白紙黑字,給你自己、也給學校一個明確的交代!”
又是這一套!
季楊楊隻覺得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心裡一片冰涼。
他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諷:“您說來說去全是這些車軲轆話,有意思嗎?給學校一個交代?
我看是給您季區長一個交代吧,我又不是學校的什麼特殊人物,我憑什麼道歉?我做錯什麼了?!”
“你是我季勝利的兒子!”季勝利低吼道,臉上因憤怒而漲紅。
“我是公眾人物,你自然也是學校的公眾人物,這本來就是事實!
作為官員的家屬,你就應該時刻註意自己的言行,低調低調再低調,不能給任何人留下話柄!這是責任!”
“誰稀罕當你這個公眾人物的兒子?!”
季楊楊的倔勁兒也徹底上來了,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和父親一樣高,眼神裡充滿了叛逆和反抗。
“我要做我自己,我不是你仕途上的裝飾品或者累贅!”
“你……!”季勝利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季楊楊,眼看更激烈的衝突就要爆發。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劉靜穿著睡衣,一臉疲憊和擔憂地站在門口。
她顯然已經在門外聽了很久,估摸著再不出麵,這父子倆怕是真的要徹底決裂了。
“楊楊,”劉靜走進來,她說話溫聲細語的,她先是輕輕拉了一下季楊楊的胳膊,示意他冷靜。
“你不能和爸爸這麼說話,不管怎麼樣,他是你爸爸。”
然後劉靜轉向氣得臉色鐵青的季勝利,言語聽起來稍微嚴厲了一些:“老季,你也少說兩句,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吼嗎?”
然後她又恢複了平時溫溫柔柔的樣子,“這大晚上的,你們父子倆這麼吵吵,人家鄰居聽見了多煩心呀?”
眼看著父子倆都稍微平複了心情,劉靜才繼續說道,“楊楊,這件事……媽媽覺得,你爸爸說的有道理。”她冇有反駁季勝利的決定,反而是勸說季楊楊。
劉靜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小錘子敲在季楊楊心上,“這事……恐怕還真得去學校解決,道歉信……恐怕也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