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跑的太快,齊鐵嘴感覺腳下突然打滑,整個人踉蹌著往前衝,好巧不巧,正對著一麵看似普通的岩壁。齊鐵嘴驚恐地揮舞著雙臂,像隻撲棱的大鵝。
“哎啊啊啊!”齊鐵嘴穿透力極強的嗓音叫聲在礦洞裡回蕩。
“救我啊,今天我這是觸了什麼黴頭啊,怎麼總是針對我啊啊啊!”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岩壁竟泛起詭異的波紋,猛地將齊鐵嘴整個人“吸”了進去,半截懸在洞口的衣擺,眨眼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八!”張啟山低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反手抽出腰間配備的精鋼短刀,運足力氣,刀刃狠狠劃向岩壁。
“刺啦——!”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火星在幽暗的礦道中四濺,然而那岩壁之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劃痕,其堅硬程度遠超尋常岩石。
“佛爺,冇用的!”
張副官舉著強光手電,光束急促地在岩壁上來回掃射,光線照亮了張啟山緊繃冷峻的側臉和二月紅凝重的神色。
二月紅快步上前,阻止了張啟山再次揮刀的動作。
“佛爺,且慢!”他聲音沉靜,不容置疑道。
“硬闖無用,這並非普通石壁,乃是奇門機關中的水影壁,看似實體,實則內有乾坤,時機不對或方法錯誤,它便堅逾精鋼,蠻力隻會觸發更厲害的防禦機製。”
二月紅修長的手指如蝶棲花枝般,極其輕柔地撫過那麵看似渾然一體的岩壁,指尖敏銳地捕捉著那幾乎微不可察的接縫與紋路。
忽然,他屈指,用特定的節奏和力道,在幾處關鍵節點上輕輕叩擊。
“叩、叩叩、叩……”
清脆的叩擊聲在寂靜的礦道中異常清晰。
片刻後,二月紅停下動作,凝神細聽岩壁內部的回響,隨即肯定地對眾人說道:
“如果我冇猜錯,這牆是空的,後麵必有玄機,機關樞紐應當就在附近,或需特定方式才能再次開啟。”
張啟山聞言,立刻依言伸手,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在不同位置觸摸試探。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石壁上一處毫不起眼的微小凹陷時,異變再生。
那岩壁表麵再次泛起水波般的詭異漣漪,光線在其上扭曲流轉。張啟山的手掌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進去,仿佛伸入了一片冰冷的湖水之中。
“你說的冇錯,果然是空的!”
張啟山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更多的卻是警惕。這未知的通道後,等待他們的不知是齊鐵嘴的安危,還是更凶險的陷阱。
“我先下去,你們跟上。”二月紅冇有絲毫猶豫,沉聲安排道。
牆後麵吉凶未卜,他下墓經驗最為豐富,理當先探路,確保安全。
他轉身,目光深深地看向身旁的光瑩,千言萬語化作一個凝重的眼神,其中包含了無儘的擔憂與叮囑。
光瑩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無聲地傳遞著讓他放心的訊息。
得到回應,二月紅不再遲疑,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邁步,整個人如同投入水中一般,融入了那麵波紋蕩漾的“水影壁”,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張啟山毫不遲疑,緊隨其後,身影也冇入波紋之中。
光瑩見狀,冇有半分懼色,她身姿輕盈如一片羽毛,腳尖微點,也優雅地穿過了那麵詭異的牆壁,踏入了另一側的未知黑暗。
張副官見狀,立刻對留下的幾名親兵下令:“你們守在此處,警戒後方,若有異動,及時發信號!”
言罷,也握緊武器,咬牙衝進了波紋之中。
……
穿過那麵冰涼似水、卻又毫無濕意的“水影壁”,二月紅隻覺腳下一空,身體下意識地調整重心,輕盈落地。
他手中的強光手電迅速掃向四周,光線刺破了濃稠的黑暗。
這似乎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空氣滯悶,帶著一股更陳腐的塵土氣息。
腳下地麵凹凸不平,鋪著一層厚厚的塵埃。
二月紅剛穩住身形,正欲仔細探查環境,腳底卻突然傳來一種異樣的觸感。
嗯,軟中帶硬,似乎踩到了什麼頗有彈性的物體。
“唔……啊呀!”
一聲模糊而痛苦的悶哼緊接著從二月紅腳下響起。
二月紅心中猛地一凜,立刻移開腳,手電光迅速下移,光束籠罩處,隻見齊鐵嘴四仰八叉地癱在地上,整個人灰頭土臉,像是剛從土裡刨出來一般。自己剛才踩到的,竟是老八的……肚子?
二月紅:“……”
他難得地愣怔了一瞬,手電光都跟著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