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我看你這人還真是有點東西啊,這回又發現什麼了?”

光瑩忍不住輕笑,和二月紅疾步走到桌邊。

隻見齊鐵嘴從一堆廢紙下抽出了一張相對完整、材質特殊的厚紙,上麵用精細的線條繪製著複雜的圖案。

“這像是……礦洞的結構圖!”張啟山一眼認出,立刻將圖紙在桌麵上鋪開一角。

光瑩伸手指向圖紙上一處蜿蜒的線路:“你們看這兒,這裡的走向和標記,很像我們剛剛走過的那段路。”

“天哪!這畫得夠精細的呀!”

齊鐵嘴湊近了看,連連驚歎,手指點著圖上幾個特殊的符號。

“你們看,這、這,還有這兒,這幾個符號奇奇怪怪的,分彆都代表什麼意思啊?不像漢字也不像日文。”

張啟山小心地展開卷邊的圖紙,昏黃的燈光在紙上投下跳動的陰影,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細節:

“這些標記一定與礦山的秘密、甚至那些邪門的東西有關。

我們現在有了它,比對了我們已經經過的區域,或許就能反向推斷出這些符號代表的意義,可能是危險區域、機關、或者物資點等等。”

幾人精神大振,又將周圍仔細搜查了一番,但除了這張至關重要的礦道平麵圖,就再也冇有其他更有價值的文字線索或物品了。

這時,負責警戒和搜尋其他方向的張日山也帶著兩名親兵過來彙合。

張啟山將圖紙完全鋪在一個稍微平整的廢棄鐵箱子上,所有人都圍攏過來。

張日山看著圖紙上那精細到令人發指的礦道勾勒和各種標記,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感歎道:

“這些日本人,真是下了血本,都快把這地底當成自家後院來勘測了。”

“就是啊,真是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簡直狼子野心!”

齊鐵嘴憤憤道,心中早已用最“文雅”的詞彙問候了無數遍那些侵略者的祖先。

張啟山眼角微沉,圖紙帶來的希望之餘,是更深的警惕。

他抬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有了地圖是好事,但坑洞裡麵的實際情況,我們依然知之甚少。

所以進去了之後,大家必須嚴格按照圖紙指示,更要時刻保持警惕,千萬不要有多餘的好奇心。

記住,任何一次不必要的觸碰或偏離,都可能引發意外,不僅會連累到自己,更會連累到整個隊伍!

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低聲應道。

“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張啟山下令。

於是,礦洞內的所有人,依托這張意外獲得的礦山礦道平麵圖,憑借著圖上那些錯綜複雜、含義未完全明了的標記,再次向著幽深曲折、仿佛冇有儘頭的礦道深處艱難前行。

腳下的路越發坎坷,四周石壁濕滑,處處布滿灰綠色的苔蘚和厚厚的塵埃,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和壓抑感,手電的光柱在無儘的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

不知在迷宮般的礦道中行進了多久,就在眾人精神高度緊繃,漸感疲憊之時,前方巷道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岩洞出現在眼前。

而岩洞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尊雕像。

那雕像由一整塊黝黑發亮的石頭雕刻而成,是一位麵容古樸、衣紋流暢的女性神像——天尊老母。

雕像雙眼深陷,似乎在悲憫地凝視著眾生,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仿佛能看穿所有闖入者的內心。

齊鐵嘴看到這尊熟悉的雕像,心頭猛地一凜,失聲叫道:“哎哎哎,佛爺你看,又是一座天尊老母像!

唉呀媽呀,真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兜兜轉轉,始終還是要過這一關啊!”

張啟山眉頭緊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警惕地掃視著雕像四周和整個岩洞:“大家小心,註意腳下和周圍環境。”

眾人謹慎地繞過雕像,一股明顯的熱浪毫無預兆地撲麵而來,帶著硫磺特有的刺鼻氣味。

所有人定睛向前看去,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前方竟是一片巨大的地下裂穀,裂穀之下,是翻滾湧動的熾熱岩漿。

那暗紅色的熔岩如同一條條咆哮的火蛇,不時噴濺起灼熱的浪花,將整個巨大的空間映照得一片通紅,熱浪扭曲了空氣。

而連接他們所在崖岸與裂穀對麵區域的,僅僅是一座看起來年代極其久遠、由無數粗壯黝黑的不知名樹藤相互纏繞、編織而成的天然浮橋。

那藤橋在下方熱浪的不斷衝擊下輕輕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周圍的岩壁上、甚至靠近岩漿的邊緣地帶,竟然生長著大片大片顏色暗沉、形狀扭曲、類似女人頭發的怪異菌類。

它們密密麻麻,隨著熱浪微微顫動,仿佛擁有生命一般。

“咦,這些……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哇?”齊鐵嘴聲音發顫,下意識地往後縮。

張啟山凝神仔細觀察,對比之前遭遇,沉聲道:“這些菌絲看起來和之前攻擊我的那種活頭發不太一樣,似乎……更像是某種生長在此地的奇特菌類?”

但他也不敢肯定。

齊鐵嘴死死盯著那片“頭發”,總覺得它們好像動了一下,嚇得他“嗷”一嗓子,本能地就往身後最近的人也就是光瑩身後躲去。

張日山看得直翻白眼,無語道:“我說八爺你害不害臊!躲夫人背後?你這膽子真是……”

“我我我……我這是保護夫人!對,保護夫人!”

齊鐵嘴梗著脖子,試圖從光瑩身後探出一點頭,朝張日山反駁道,可惜發抖的聲音毫無說服力。

“夫人您說對不?我……我給您擋著!”

光瑩感受到身後齊鐵嘴嚇得瑟瑟發抖帶來的細微震動,又看看他那隻死死攥著自己衣袖一角、抖成篩糠的手,想笑又實在不忍心笑,隻好無奈委婉道:

“八爺呀,如果你的手不那麼抖,說不定……會更有說服力一點。”

“這……這玩意兒看起來就邪門,我看這就是傳說中的食人菌吧!”

齊鐵嘴趕緊轉移話題,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那一片片詭異的菌類叢,聲音抖得厲害。

“大家小心!”

二月紅麵色無比凝重,上前一步,將光瑩和齊鐵嘴都護在更靠後的位置,目光掃過那些隨著熱浪微微顫動的菌絲,對著所有人嚴厲警告道。

“不管這是什麼,此地詭異,切勿靠近,一定不要碰到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