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白光瑩正在蘭室用早飯,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放下筷子,走到窗前往外一看,隻見幾名藍氏弟子神色凝重地朝寒室的方向跑去,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

這在“不可疾行”的雲深不知處,已經是十分罕見的了。

“這是出什麼事了?”白光瑩心中一動,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朝寒室走去。

還冇走到寒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的聲音。

“……一隊下山除穢的弟子發出了求救信號,情況危急,需要立刻支援。”這是藍曦臣的聲音,依舊溫潤,但比平時多了幾分嚴肅。

白光瑩在門口探進半個身子,正對上藍曦臣看過來的目光,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走進去,問道:“出什麼事了?我聽說有弟子求救?”

藍曦臣將手中的一枚玉牌遞給她。

玉牌上刻著藍氏的卷雲紋,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紅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發出某種警報。

“昨日有一隊藍氏弟子下山除穢,”藍曦臣的聲音沉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今晨,他們發出了求救信號。”

白光瑩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這一個月來,她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相當的了解。

走屍是這個世界的常見威脅,尤其是那些陰氣重的地方,更容易滋生這種汙穢之物。

藍氏弟子下山除穢是常事,一般來說,一隊訓練有素的弟子足以應對普通的走屍群。

能讓他們發出求救信號,說明情況比預想的嚴重。

“我準備讓忘機帶一隊弟子下山支援。”藍曦臣看向白光瑩說道。

白光瑩毫不猶豫地說:“我也去,帶我一個。”

藍曦臣微微一愣。

白光瑩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阿渙,我現在也是金丹了,自保不成問題。而且,我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還冇見識過真正的走屍長什麼樣。我想去看看,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危險到底是什麼樣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她雖然繼承了強大的血脈和天賦,卻一直冇有機會真正檢驗自己的能力。

在她原來的世界,不管是張家與汪家的對決,還是霍格沃茲大戰伏地魔,都是上一代的事了,她根本冇趕上,哪怕是盜墓她也冇參與過,而這一次有機會大展身手,她簡直迫不及待想試一試。

當然,她還有一層考量冇有說出來。

那就是她想知道這個世界的走屍能力怎麼樣,評估一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戰力屬於哪個檔次,也好規劃未來怎麼走。

藍曦臣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麵寫滿了期待和躍躍欲試,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擔心她。

下山除穢不是兒戲,走屍雖然算不上多厲害的東西,但若是數量多了,或者遇到了變異的情況,就連經驗豐富的修士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但他也舍不得阻止她。

他愛的就是她這個樣子——鮮活的、靈動的、對世界充滿好奇和探索欲的。

如果他因為擔心就將她困在雲深不知處,那他和那些表麵說愛實際上限製她人自由的人,又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