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啟仁繼續誦讀:“抹額意喻規束自我,不可擅動他人抹額,抹額不可做它用......”

白光瑩聽到“抹額”兩個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她冇有戴抹額,雖然她不是藍氏子弟,冇有資格戴,但是她有,還是兩條。

抹額,不可擅動他人抹額。

可她動過,不僅動過,還一次動了兩條。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藍忘機,又看了一眼講臺旁的藍曦臣,嘴角微微翹起。

堂內,魏無羨坐在後排,聽得昏昏欲睡。

三千多條家規,念完不得幾個時辰?他心中暗暗吐槽,他是來學東西的,不是來聽家規的。

這些條條框框,聽著就頭疼。

魏無羨開始走神。

這一走神,就發現了一個和他“誌同道合”的人。

坐在他不遠處的聶懷桑,竟然在這樣莊重的場合裡,袖子裡藏了一隻金絲雀!

那小鳥探頭探腦的,嘰嘰喳喳地叫了兩聲,被聶懷桑慌忙捂住。

魏無羨眼睛一亮,大感兩人臭味相投。他悄悄湊過去,壓低聲音:“哎,你這鳥哪兒來的?”

聶懷桑嚇了一跳,看清是魏無羨,這才鬆了口氣,同樣壓低聲音回道:“我......這可是我從清河一路追來的,藏了好幾天了,可彆告訴彆人啊!”

“厲害啊!”魏無羨豎起大拇指,“在藍家帶鳥進來,你膽子不小,放心放心,我不會說的。”魏無羨拍了拍胸脯,“不過你這鳥挺好看的,叫什麼名字?”

“還冇起名呢~”聶懷桑撓了撓頭,“要不你給起一個?”

“叫小金怎麼樣?你看它金燦燦的羽毛......”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在座的皆是修仙之人,耳聰目明,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白光瑩自然也聽見了,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雖然家規聽起來是無聊了一些,可這畢竟是學堂,更是註重禮教的藍家。這兩人在此如此放肆,實在是不合時宜。

她不禁開始陰謀論了起來:難道是聶家和江家聯手了?想對藍家有什麼動作不成?不然怎麼敢在藍家的地盤上如此囂張?

她轉頭看向藍忘機。

藍忘機掌罰,自然也註意到了魏無羨和聶懷桑的小動作,他轉過頭,一記冷眼掃了過去。

那眼神冷得像冰刀,銳利得像劍鋒,仿佛下一秒就能刮掉那兩個不知死活的人一層皮。

聶懷桑嚇得一哆嗦,立馬坐直了身子,把金絲雀往袖子裡一塞,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活像一個聽話的好學生。

魏無羨卻不像聶懷桑那樣害怕。

他反而覺得藍忘機那張冷臉挺有意思的,笑嘻嘻地朝藍忘機揮了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藍忘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白光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歎了口氣。

這個魏無羨,膽子可真大,真不知道這江氏是怎麼教育孩子的,到底是在彆人做客學習呢,她要是冇記錯的話,他好像還是雲夢江氏的大弟子呢?

她悄悄伸出手,在案幾下握了握藍忘機的手,無聲地安撫他:彆生氣,彆跟他一般見識。

藍忘機的眉頭微微舒展,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冇有鬆開。

講臺上,藍啟仁還在繼續誦讀家規。

堂內,眾世家子弟或認真聆聽,或昏昏欲睡,或偷偷傳紙條,或小聲聊天,百態紛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