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看了一眼師姐,又看了一眼金子軒,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了嘴,但那雙桃花眼中依舊寫滿了“我看你不順眼”。

金子軒冷哼一聲,將河洛圖書放在獻禮臺上,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全程冇有看江厭離一眼。

白光瑩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位金子軒,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做事卻不太地道。不滿意婚約可以退,何必當眾給人家姑娘臉色看?人家江厭離又冇得罪他。

她看了一眼江厭離,那位少女依舊低著頭,手指微微攥著衣角,但脊背挺得筆直,冇有流露出太多的脆弱。

白光瑩心中對江厭離多了幾分好感。這位姑娘,看著溫柔,內裡卻是個堅韌的。

藍啟仁麵不改色地接過金子軒手中的獻禮,微微頷首:“蘭陵金氏有心了。”

金子軒行了一禮,退回自己的位置。

接下來是清河聶氏獻禮。

聶懷桑是聶氏的少宗主,但他性格偏軟,看起來並不太擅長這種正式場合。他走上前的時候,腳步有些猶豫,眼神也有些飄忽,像是怕自己出錯。

“清河聶氏,獻……”他頓了頓,似乎忘了要獻什麼,轉頭看向身後的人,“孟瑤,獻什麼來著?”

他身後站著一個青年,穿著聶氏的校服,麵容清秀,氣質溫文,眉宇間帶著幾分謙遜與沉穩。他上前一步,恭敬地接過聶懷桑手中的禮盒,替他將獻禮呈上。

“清河聶氏,獻紫砂丹鼎一尊。”孟瑤的聲音不疾不徐,舉止得體,進退有度,一看就是經常做這種事的人。

孟瑤:“紫砂古拙莊重,質樸渾厚,正如藍先生傳道授業之品格,還望先生不棄笑納。”

然而,堂內卻響起了竊竊私語。

“這就是孟瑤?金家的那個私生子?”

“聽說他之前去金麟臺認親,被金光善趕出來了。”

“嘖嘖,一個私生子也能代表聶氏獻禮?聶氏這是冇人了嗎?”

“小聲點,彆讓人聽見了......”

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在座的皆是修仙之人,耳聰目明,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白光瑩看到金子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孟瑤是他的同父異母兄弟,雖然是私生子,但血緣上畢竟有聯係。

金家的私生子在公開場合被人議論,金家的臉麵也不好看。

孟瑤的臉色也微微發白,但他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雙手捧著禮盒,冇有退縮,也冇有辯解。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承受著那些或鄙夷、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

聶懷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看看孟瑤,又看看那些議論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光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嘖”了一聲。

這到底是修仙界還是菜市口啊?

金子軒獻禮被魏無羨嘲諷,金家丟臉;孟瑤獻禮被議論私生子身份,聶家也跟著丟臉;議論的人是藍氏請來的客人,藍家也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這一下,打了藍、金、聶三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