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學結束後,眾人三三兩兩地散去,白光瑩和藍忘機並肩走出明理堂。

藍曦臣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兩人出來,微微一笑,溫聲道:“今日聽學,感覺如何?”

白光瑩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肩膀,歎了口氣:“感覺......挺複雜的,藍先生講得很好,江家的那個魏無羨也很有想法,就是......”

她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藍曦臣替她接了下去:“就是太過離經叛道了,是嗎?”

白光瑩點了點頭:“他的想法確實很大膽,用怨氣對抗怨氣,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藍曦臣微微頷首,溫聲道:“他的想法並非全無道理,但問題在於,怨氣不同於靈氣。靈氣是中性的,可以被修士駕馭;怨氣卻是負麵的情緒凝聚而成,本身就帶有攻擊性和腐蝕性。駕馭怨氣,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甚至危及他人。”

白光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且,”藍忘機難得開口,聲音清冷,“用怨氣對抗怨氣,與用邪道對抗邪道無異,若修士都如此行事,與妖魔何異?”

白光瑩想了想,她倒是覺得不管黑貓白貓,隻要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貓。

不過看這裡的人很忌諱怨氣,就像歐洲巫師屆格外忌諱黑魔法一樣,白光瑩便冇再發言了。

“走吧,”藍曦臣溫聲道,“先去用晚膳,然後回去休息,明日還要繼續聽學。”

三人並肩朝飯堂走去。

用過晚膳後,白光瑩冇有急著回蘭室,而是在雲深不知處的小徑上散步消食。

藍曦臣因為要處理族中事務,先行離開了,臨走前,他輕輕握了握白光瑩的手,溫聲道:“阿瑩今日辛苦了,渙晚些時候去看你。”

藍忘機陪在她身邊,兩人並肩而行,誰都冇有說話,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與安寧。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小徑上,泛著淡淡的銀光。竹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山巒籠罩在薄薄的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白光瑩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藍忘機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她。

“阿湛,”白光瑩輕聲說,“你說,這個世界的月亮能照到我的那個世界嗎?我的家人是否也和我一樣看著同一個月亮?”

藍忘機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來,他說:“能的。”

“真的嗎......”白光瑩喃喃道,“那什麼時候才......”

“我陪你。”藍忘機捏緊了避塵,“我......和兄長會永遠陪著你。”

白光瑩歎了口氣,垂眸道:“我知道。”

藍忘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月光灑在白光瑩的臉上,映出那張精致絕倫的容顏。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她的眼睛似霧,像是盛滿了哀傷。

藍忘機的心跳又痛了幾分,此刻他恨他自己是個木頭。

白光瑩計算著表演差不多了。

“阿湛,”白光瑩突然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他,“你今天回答問題的時候,好帥啊。”

看著仿佛剛才什麼也冇發生的白光瑩,藍忘機有些怔怔,不過他的身體率先反應過來,耳尖開始泛紅,他彆開目光:“......嗯。”

“真的!”白光瑩湊近他,認真地說,“聲音好聽,答案準確,條理清晰,而且站起來的時候,那個氣勢,簡直了!”

藍忘機的耳尖更紅了,聲音低了幾分:“......過獎。”

白光瑩看著他害羞的樣子,心中樂開了花,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阿湛,你害羞的樣子,更好看了。”

藍忘機的身體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白光瑩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很熱,貼著她的掌心,溫度交融。

白光瑩笑了笑,冇有抽開手,任由他握著。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在月光下慢慢走著,誰都冇有說話,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與甜蜜。

回到蘭室門口,藍忘機鬆開了她的手。

“好好休息。”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白光瑩點了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她回過頭,看到藍忘機還站在門口,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美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

“阿湛,”她輕聲說,“晚安。”

藍忘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晚安。”

門關上了。

藍忘機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離開。

他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蘭室的窗戶。

窗內亮著燈,白光瑩的身影映在窗紙上,正在卸下發簪。

藍忘機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加快腳步,朝靜室走去。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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