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啟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站在避塵上的白光瑩,沉聲道:“白姑娘,時機差不多了。暴雨將至,屆時電閃雷鳴,才好掩人耳目。”

白光瑩點頭,從藍忘機懷中輕輕躍起,懸停在半空中。

她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長發飛揚,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好,你們先退到岸上去。”她回頭對藍曦臣和藍忘機說。

藍忘機和藍曦臣同時開口:“我和你一起去。”

白光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如今這整片水域都是水行淵,我施展法術,隻能護住自己。屆時引下天火,這片水域除我之外,都會被當成攻擊的目標。”

她看向藍曦臣和藍忘機:“藍氏擅音律,你們若真想幫我,就將水行淵的範圍壓縮得越小越好。琴簫合奏,以音波之力將水行淵驅趕到一處,我好集中攻擊。”

藍曦臣深深看了她一眼,溫潤的眼眸中滿是擔憂和不舍,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阿瑩,要小心。”

藍忘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緊緊握了握她的手,然後鬆開:“好,你放心。”

白光瑩自然能聽出那兩人的緊張和擔憂。她衝兩人笑了笑,眨了眨眼:“放心吧,我可是白光瑩,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藍家叔侄退到岸上。

藍曦臣取出裂冰簫,藍忘機架起忘機琴,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始演奏。

簫聲嗚咽,琴音清越,兩種音色交織在一起,如同天籟,又如同利刃。無形的音波以兩人為中心向湖麵擴散,將水行淵的活動範圍一層一層地壓縮。

湖水開始翻湧,黑色的陰影在水下瘋狂湧動,試圖逃竄,卻被音波築起的無形牆壁擋了回去。

水行淵被逼得越來越集中,最終彙聚在湖心一處,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白光瑩淩空而立,俯視著下方翻湧的湖水。

就是現在。

她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抽出那根月桂木魔杖。

杖芯是麒麟鱗片。

這是她母親那邊祖傳的寶物,與她的血脈相呼應,能將她的魔力放大數倍。

白光瑩舉起魔杖,指向天空。

魔杖尖端亮起一點光芒,那光芒越來越盛,從一點星火變成一團烈焰,從一團烈焰變成一片火海。

靈光漫天席地,呼嘯而來,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

她素手揮動之間,天在轉,地在動,風聲激烈,群鬼辟易。

那無可阻擋的威勢,讓岸上的藍氏弟子們都看得呆了。

“partistemporus——”

火神開道!

一道巨大的火焰風暴從天而降,如同一條火龍從天穹俯衝而下,直直地撞入碧靈湖心!

火焰與湖水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嗤嗤”聲,水蒸氣衝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白色煙柱。

湖麵沸騰了,水行淵在火焰中瘋狂掙紮,發出刺耳的尖嘯,那聲音如同千萬隻厲鬼同時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白光瑩的魔杖指向湖心,火焰風暴持續不斷地轟擊著水行淵。漩渦深處,巨大的火焰開始彙集、凝聚、變形——

漸漸地,火焰幻化成了一個巨大的形狀。

那是一隻麒麟。

火焰麒麟!

它通體由金色的火焰構成,鬃毛飄揚,四蹄踏火,雙目如炬,威嚴而神聖。

它從天而降,落在白光瑩的後上方,巨大的翅膀展開,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金紅色。

那耀眼無比的光亮,就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