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翼的身影消散的那一刻,整個寒潭洞開始劇烈震動。
洞頂的鐘乳石簌簌墜落,地麵裂開一道道縫隙,冰冷的潭水從裂縫中湧出,迅速漫上了三人的腳踝。
那些刻在牆壁上的符文一盞盞熄滅,幽藍的光芒漸漸黯淡,整個洞穴陷入了一片昏暗。
一股強大的推力從洞穴深處湧來,將三人裹挾著往外推。
藍忘機反應極快,一把將白光瑩打橫抱起,足尖一點,朝洞穴深處那個剛剛出現的出口掠去。
魏無羨抱著兔子跟在他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
白光瑩被藍忘機抱在懷中,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邊是轟隆隆的聲響。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藍忘機的衣襟,閉上眼睛。
等她再睜開眼時,已經躺在了冷泉邊的草地上。
藍忘機依舊將她抱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護著她,兩人一起落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他悶哼一聲,後背撞在了地上,卻冇有鬆手。
白光瑩趴在他懷中,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安然無恙,然後抬起頭看向藍忘機:“阿湛,你冇事吧?”
“無礙。”藍忘機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抱著她的手又緊了緊,外麵的陽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魏無羨就冇這麼好運了。
他衝出洞口時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撲,“啪”的一聲摔了個大馬趴,臉朝下趴在地上,懷裡的兔子倒是被他護得好好的,毫發無損。
“呸呸呸——”魏無羨吐掉嘴裡的泥,從地上爬起來跪坐著,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哀嚎道:
“哎喲喂~又摔!為什麼每次都是我摔?你們倆能不能也摔一次讓我看看?”
白光瑩和藍忘機同時看向他。魏無羨正趴在地上,呈一個大字型,臉上的表情又疼又委屈,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白光瑩忍不住笑出了聲。
魏無羨呆了呆,又被懷中的兔子踹了一腳才回神。
藍忘機連個眼神都冇給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白光瑩。她的腳還是赤著的,雪白的腳背上沾著灰塵和泥水,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將她打橫抱起,冇有放下來的意思。
魏無羨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著兩人這副樣子,酸溜溜地說:“藍湛,你這待遇也太好了吧?我也摔了,你怎麼不來抱抱我?”
藍忘機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白光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阿湛,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赤腳。”藍忘機言簡意賅,意思很明確,你冇穿鞋,不能自己走。
白光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地上粗糙的石子和泥土,默默地把腳縮回了藍忘機的衣袍裡。
好吧,確實不能自己走。
魏無羨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他也冇有說什麼,而是環顧四周,想弄清楚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寒潭洞的出口藏在後山一麵幾乎垂直的山壁之上,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如果不是從裡麵出來,從外麵根本發現不了。
他們此刻站在山壁下方的一處緩坡上,周圍是茂密的樹林,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斑斑駁駁。
“原來出口在這兒。”魏無羨恍然大悟,“怪不得外麵的人找不到我們。”
話音剛落,樹林中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