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瑩和藍忘機回到雲深不知處時,已是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白牆黛瓦上,將整座山門染成了金紅色。

燒毀的建築重建了,倒伏的樹木清理了,受傷的弟子也在靈藥和時間的雙重作用下漸漸康複。

遠遠望去,白牆黛瓦掩映在青山綠水之間,雲霧繚繞,宛如仙境,仿佛那場劫難從未發生過。

但白光瑩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山門處的守衛比往日多了三倍,護山大陣日夜開啟,巡夜的弟子從不間斷。藍氏雖然在重建,但戒備的弦始終繃著,一刻也冇有放鬆。

藍曦臣站在山門口,一襲月白長袍,墨發以玉冠束起,溫潤如玉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他的目光越過藍忘機,落在白光瑩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確認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

白光瑩從藍忘機懷中跳下來,幾步跑到藍曦臣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藍曦臣看起來清瘦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顯然這些日子冇有睡好,但精神還不錯,冇有受傷。

“阿渙,”白光瑩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說,“我們回來了。”

藍曦臣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冇有說話,但那雙溫潤的眼眸中,分明有千言萬語。

來不及過多寒暄,藍氏內部便召開了會議。

水木明瑟,是藍氏議事的地方。

屋內陳設簡樸,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藍氏先祖的畫像。藍啟仁坐在主位,藍曦臣坐在他左側,藍忘機坐在右側,幾位藍氏長老分坐兩旁。

白光瑩坐在藍忘機身側,她雖然不是藍氏的人,但這段時間以來,她為藍氏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她已經不需要任何身份來證明自己,她就是藍氏的人,是藍氏未來宗主夫人,這一點,冇有人有異議。

藍忘機將他和白光瑩以及各世家弟子在岐山的待遇一一道來,溫氏的羞辱、每日的背誦、吃不飽的餿粥、被當牛馬使喚的屈辱,以及最後被溫晁坑進玄武洞、差點命喪妖獸之口的險境。

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麵色鐵青,拳頭緊握。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一位藍氏長老拍案而起,花白的胡須氣得直抖,“溫氏小兒,安敢如此!”

另一位長老也附和道:“我藍氏百年清譽,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另一位長老也道:“溫氏如此行事,簡直是視百家為奴仆!我藍氏雖以雅正立家,但也絕不容他人如此折辱!”

藍曦臣等眾人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冷靜:“為防百家圍剿,押嫡係子弟為質,投鼠忌器,是步好棋。隻可惜……”

白光瑩冷笑一聲,接道:“隻可惜他們有溫晁那個豬隊友在。如今各世家弟子皆平安逃脫,溫氏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把各家都得罪透了。”

她頓了頓,把玩著腰間那個荷包模樣的無限伸縮袋,想了想,又道:“不過,難保溫氏不會惱羞成怒、狗急跳牆,再次以不服管教為名派人攻打,藍氏......還是要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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