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無羨。

一年多不見,魏無羨變了好多。

以前的他,陽光明媚,少年意氣,桃花眼中永遠帶著笑意,馬尾高高束起,整個人像是一團燃燒的火。而現在——

他像是很久冇有見過陽光,眼神陰鬱,眼底有深深的血絲,像是很久冇有睡過覺,原本合身的衣袍現在空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是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原本高高豎起的馬尾也披散下來,幾縷碎發垂落在臉側,襯得他更加陰森,像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病嬌。

說白了,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

白光瑩看到他的第一眼,差點冇認出來。

魏無羨也看到了白光瑩和藍忘機。他站在營帳門口,手中握著那支黑色的鬼笛,怔怔地看著兩人走來。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放著白光瑩送給他的那隻懷表,然後他側過頭,想要躲開,像是不知道該以什麼麵目麵對故人。

但下一秒,他又將頭轉了回來,若無其事地站定,等著兩人走近。

白光瑩倒是無所謂魏無羨什麼模樣。她的家族人才濟濟,張家的那些人,有的比魏無羨還陰鬱,有的比溫晁還囂張,有的比金光善還虛偽。

魏無羨這模樣,在她看來也就那樣,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她走到魏無羨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魏無羨看著走到他麵前的一對璧人,藍忘機白衣如雪,清冷如月,白光瑩青衣如竹,靈動如風。

兩人並肩而立,登對得讓人移不開眼。

魏無羨拱起手,抱拳,聲音冷冷的,帶著幾分疏離:“藍湛,阿瑩......姑娘。”

藍忘機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複了正常。他走到魏無羨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呦嗬~”

白光瑩看著魏無羨冷臉的模樣,有些稀奇。在她的印象裡,魏無羨這個人始終都是嬉皮笑臉的,什麼時候見過他冷著臉對人說話?

她倒是毫不客氣,直接走到魏無羨麵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他好幾圈,看得魏無羨渾身不自在,然後“嘖”了一聲。

“魏無羨,”白光瑩停下腳步,雙手叉腰,歪著頭看他,一臉認真,“你這是......腦子被驢踢壞了導致麵部壞死啦?”

藍忘機輕咳一聲,右手握拳抵在嘴唇,勉強隱住笑意。

魏無羨的嘴角抽了抽。

饒是經曆了亂葬崗三個月、詭道大成、性情變得偏執陰鬱的他,也忍不住被白光瑩這話噎了一下。

其實魏無羨曾經設想過很多次與白光瑩重逢的場景,她可能會害怕他,可能會嫌棄他,可能會像其他人一樣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但他萬萬冇想到,她會這樣直白地、毫不留情地、劈頭蓋臉地損他。

“阿瑩姑娘,”魏無羨無奈地說,“我不是......”

白光瑩掐著腰,像一隻小茶壺一樣,一隻手點點魏無羨,毫不客氣地說:“呦,魏無羨,怎麼不繼續裝陰沉了?真是的,年紀輕輕的扮什麼相呢!你以為你披個頭發、擺個冷臉我就不認識你啦?我跟你說,你的黑曆史我可記得一清二楚,你現在一看就是心虛!”

各位道友請留步,求打賞,求花花,求評論~愛你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