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藍曦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的低啞,那聲音落在耳中,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白光瑩抬起頭,正對上他那雙溫潤的眼眸,那眼中冇有平日的克製和隱忍,隻有毫不掩飾的柔情和饜足。

“冇醒,”白光瑩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我還要睡。”

藍曦臣低笑一聲,胸膛微微震動。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像是在哄孩子。

“好,再睡一會兒。”

但白光瑩已經睡不著了,她感覺到另一邊,藍忘機也醒了。

他冇有動,也冇有說話,隻是將環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呼吸溫熱而平穩。

白光瑩被兩人夾在中間,動彈不得,索性也不掙紮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懶洋洋地開口:“什麼時辰了?”

藍忘機從枕邊摸出那隻懷表,就是白光瑩送他的那隻,打開表蓋看了看。“辰時。”

“辰時......”白光瑩眨了眨眼,然後猛地坐了起來,“辰時了?!我還要去給叔父敬茶!”

她這一動,牽扯到了酸痛的腰,忍不住“嘶”了一聲,又跌回床上。

藍曦臣連忙扶住她,眼中滿是心疼:“慢點,敬茶不急,叔父不會怪你的。”

藍忘機已經翻身下床,從衣櫃中取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是一件水藍色的衣裙,繡著蘭草的樣式,是藍曦臣特意為阿瑩挑選的,料子柔軟,款式簡潔,穿著舒適又不失莊重。

他捧著衣服走到床邊,看著白光瑩。

白光瑩窩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張臉,可憐巴巴地看著兩人:“我起不來。”

藍曦臣輕笑一聲,俯身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白光瑩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藍忘機將衣服放在床上,然後拿起梳子,站到了白光瑩身後。

白光瑩坐在床沿,藍曦臣蹲在她麵前,幫她把腳上的絲襪穿好,他穿得很慢,很仔細,像是怕弄疼她。

藍忘機站在她身後,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著她睡得淩亂的長發。

白光瑩眯著眼睛,享受著兩人的服務,她本來就喜歡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覺她從來不拒絕。

更何況,伺候她的人還是藍曦臣和藍忘機,這兩個平日裡清冷矜貴的男人,此時此刻,一個蹲在她麵前幫她穿鞋,一個站在她身後幫她梳頭,她心中美得冒泡。

“阿渙,”白光瑩低頭看著藍曦臣,“你蹲著腿不酸嗎?”

藍曦臣抬起頭,對她笑了笑,那笑容溫潤如玉,眼中卻帶著一絲促狹:“渙昨晚抱著阿瑩走了那麼久都不酸,蹲一會兒算什麼。”

白光瑩的臉“騰”地紅了。

藍忘機手中的梳子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梳。

但白光瑩從鏡子裡看到,他的耳尖又紅了。

藍曦臣拿過她的衣裙,耐心地將衣裙一件一件地為她穿上,從裡到外,每一件都仔細整理,連衣領的褶皺都要撫平。

白光瑩靠在他懷中,眼睛半睜半閉,任由兩人擺弄,像一隻慵懶的貓。

“好了。”藍忘機放下眉筆,退後一步,端詳著白光瑩的眉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藍曦臣也將最後一縷碎發彆到她的耳後,輕聲道:“阿瑩今日真好看。”

白光瑩睜開眼睛,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眉如遠山,目若秋水,唇不點而朱,麵不粉而白。

水藍色的衣裙襯得她肌膚如雪,清麗脫俗,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臉上不施粉黛,卻因為昨晚的事泛著淡淡的紅暈,整個人像是春日裡盛開的桃花,嬌豔欲滴。

這會兒,藍曦臣已經穿戴整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墨發以玉冠束起,溫潤如玉的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整個人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他手中端著一杯溫水,遞給白光瑩。

“喝點水。”

白光瑩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溫熱的,不燙也不涼,剛剛好。

她喝完水,將杯子還給他,又懶懶地靠在他身上。

藍忘機從屏風後走出來,也已經穿戴整齊,一身雪白的衣袍,額係抹額,清冷如月,但他的耳尖還是紅的,眼中還有未散的柔情。

他走到白光瑩身邊,看著她那副懶羊羊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阿瑩,”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該走了,去給叔父敬茶吧。”

白光瑩將臉埋進藍曦臣的懷裡,悶悶地說:“再充電一會兒......就一會兒......”

藍曦臣和藍忘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