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又帶著藍焱、藍炘等小輩離開了雲深不知處。

鬼手的事不能耽擱,莫家莊帶回來的邪物需要追查源頭,藍忘機便帶著孩子們一路向南。

白光瑩站在山門前,目送著那些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雲端。

白光瑩還挺高興的,甚至是鬆了一口氣。

不是不喜歡孩子們在家,是孩子們在家的時候,她幾乎冇有一刻空閒。

藍焱會拉著她討論宗務,藍炘會坐在她旁邊練劍,藍思追會來請教功課,藍景儀會來告狀說誰誰誰又欺負他了。蘭室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現在他們都走了,蘭室安靜下來。

白光瑩轉過身,沿著長廊走回去。

青石鋪就的路麵上落著幾片竹葉,是昨夜風吹下來的。

白光瑩彎腰撿起一片,竹葉已經枯黃了,邊緣卷曲,葉脈清晰,她將竹葉放在路邊的石欄上,繼續往前走。

廊下的風鈴在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雲深不知處安靜了下來。

寒室的門虛掩著,白光瑩推開門,看到藍曦臣正坐在書案前,手中執著一支筆,麵前攤著一份文書。

他的頭發束得很整齊,一絲不苟,發冠上的白玉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聽到開門聲,藍曦臣抬起頭,看到是白光瑩,眼中漾開一片笑意。

“阿瑩。”他放下筆,站起身來,繞過書案,走到她麵前。“忘機他們走了?”

白光瑩點了點頭:“走了。”

“那今日便隻有渙陪著阿瑩了。”藍曦臣伸出手,將白光瑩被風吹散的頭發攏到耳後。

“我陪你。”白光瑩對藍曦臣說著便坐了下來,“你就安心的工作吧。”

藍曦臣見狀,也坐了回去,認真的處理宗務。

俗話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這話還真不假。

寒室中的文書摞得比人還高,藍曦臣坐在案前,手中的筆幾乎冇有停過。

陽光從窗欞中灑進來,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側臉映成溫潤的玉色,他的睫毛很長,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隨著他眨眼的動作微微顫動。

白光瑩坐在他對麵,雙手托腮,看著他入了迷。

等到她回過神發現那厚厚的一摞文書下去了一多半兒,她起身走到藍曦臣身後,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藍曦臣的肩膀很寬,衣料下的肌肉微微繃緊,又慢慢放鬆。

“阿渙,休息一下嘛。”白光瑩的手指在他肩上按了按。

藍曦臣的筆冇有停,但他的聲音比剛才柔軟了幾分:“快了,還有幾份了。”

白光瑩冇有收回手,她的手指從藍曦臣的肩膀滑到他的脖頸,指尖觸到他的發根。

他的頭發一直束得很整齊,一絲不苟,但有幾縷碎發從玉冠中滑落,貼在他的頸側。

白光瑩用指尖將那幾縷碎發攏到耳後,手指在他耳廓上停了一瞬,藍曦臣的耳垂很軟,怪不得他聽她的話。

藍曦臣的筆終於停了。

他放下筆,轉過身,將白光瑩的手握在掌中。

他的手很大,將她的手整個包裹住,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阿瑩。”藍曦臣喚了她一聲。

白光瑩繞到他身前,坐到他腿上,藍曦臣的手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背,讓她靠在自己懷中。

白光瑩將臉貼在藍曦臣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阿渙,你累不累?”白光瑩的聲音悶悶的。

藍曦臣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不累。”

白光瑩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藍曦臣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下巴上有淺淺的胡茬,他早上刮過了,但到了下午又長了出來。

她的手指撫上他的臉,從眉心滑到鼻梁,從鼻梁滑到人中,從人中滑到下巴,胡茬紮著她的指尖,有點癢。

藍曦臣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手指在他臉上遊走,他的睫毛顫了顫,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阿渙,你笑起來真好看。”白光瑩說。

藍曦臣睜開眼睛,看著她。

他的眼睛是淺棕色的,像是秋天裡曬乾的栗子殼,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阿瑩更好看。”藍曦臣的聲音很柔。

白光瑩笑的很燦爛,眉眼彎彎,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藍曦臣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鎖骨,呼吸溫熱而濕潤,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片溫熱的水汽。

白光瑩心想真不愧是兄弟呀,連撒嬌的動作都是一樣的。

白光瑩的手指插進藍曦臣的發絲中,一下一下地梳理著,他的頭發很滑,從她的指間滑過,像是流水。

玉冠歪了,她就將它取下,放在桌上,黑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落在她的手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腿上。

寒室中很安靜,窗外的鳥鳴聲傳進來,清脆而悠長,風吹動院中的竹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陽光從窗欞中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藍曦臣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他睡著了。

白光瑩冇有動,她抱著他,讓他靠在自己懷中。

其實藍曦臣的身體很重的,壓在她身上,卻讓她覺得踏實。

她的手指還在他的發絲中,一下一下地梳理著,動作越來越輕,越來越慢。

白光瑩也閉上了眼睛。

陽光從窗欞中移過來,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寫這章的時候一直放著小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