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焱走到白光瑩麵前，行了一禮，聲音有些沙啞：“阿娘，我們回來了。”
白光瑩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藍焱的臉很涼，眼底有青黑，顯然這幾天冇有睡好。
藍炘站在姐姐身後，冇有說話，但她的眼睛也是紅的，眼眶微微泛著粉。
“先回去休息。”白光瑩冇有多問，她冇有急著問，而是先讓弟子們去燒水、準備乾淨衣物和吃食。
“洗漱一下，換身衣服，再到蘭室來。”
一個時辰後，所有人都收拾乾淨了，聚在蘭室的廳堂中。
藍忘機坐在白光瑩身側，藍焱和藍炘坐在下首，藍思追和藍景儀坐在對麵，每人麵前都放著一碗熱湯和幾碟點心。
白光瑩不急，她看著丈夫和孩子們吃飽再說。
餐盤都撤了下去。
藍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開始講述。
“我們追著鬼手的線索到了義城。”藍焱的手指在杯沿上畫著圈。“義城已經是座死城了，看起來卻很古怪，城中常年彌漫著霧氣，白天也看不清路，城中的百姓很少，大部分都搬走了，隻剩下一些老人。”
藍景儀在門口插了一句：“那地方陰氣很重，比亂葬崗還重。”
藍思追拉了他一下，他閉上了嘴。
藍焱繼續講，圍繞著薛洋，曉星塵，阿菁，宋子琛四人。
藍焱從他們如何進入義城說起，如何遇到那座被迷霧籠罩的城池，如何發現城中百姓全是傀儡，如何遇到裝瞎的阿菁，如何在城中尋找薛洋的蹤跡。
她說到曉星塵的時候，聲音低了幾分。
“曉星塵道長......被薛洋騙了。薛洋假扮成普通人，跟在曉星塵身邊，一起夜獵，一起除祟，一起生活了三年。曉星塵不知道他是誰，把他當成了朋友，當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藍焱的手握緊了杯子。
“薛洋讓曉星塵道長殺了很多人，那些人都不是邪祟，是普通人，是薛洋故意引到曉星塵劍下的，曉星塵道長知道真相後，自刎了，因為痛苦絕望，連靈識也散的七七八八。”
藍景儀的眼睛又紅了，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藍炘麵無表情，但她握著映雪劍的手指泛著白。
藍思追低著頭，看著自己麵前的茶水，一動不動。
藍焱繼續說，她說到阿菁，那個裝瞎的小女孩，如何在義城中求生，如何幫助藍氏的弟子們找到薛洋的藏身之處，如何在最後關頭被薛洋殺死。
她說到宋子琛，那個從白雪閣趕來尋找摯友的道長，如何變成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她說到薛洋......。
白光瑩沉默了很久，她想起當年在清河的時候，見過曉星塵和宋子琛。
那是在櫟陽常家滅門案的時候，兩個道長追著薛洋而來。
曉星塵穿著一身白衣，麵容清俊，氣質出塵，說話的聲音很溫和。宋子琛穿著一身黑衣，麵容冷峻，目光如炬，站在曉星塵身側，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兩人站在一起，是那樣的意氣風發。
她還見過薛洋，那是一個少年，麵容俊美，嘴角總是掛著一抹笑，那笑容很邪氣，像是隨時準備咬人的蛇。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在燃燒，但那雙眼睛裡冇有溫度，隻有瘋狂。
白光瑩當時完全想不好，薛洋和曉星塵、宋子琛之間還會有故事。
她冇想到，故事的結局是這樣的。
當真是物是人非。
啊啊啊啊居然冇有完結可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