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白光瑩問藍忘機是什麼想法。

藍忘機表示,魏無羨想要去探一探金麟臺,就在這次清談會。

白光瑩了然,金氏每年都要辦清談會,邀請各大世家的宗主和弟子參加,名義上是論道,實際上是聯絡感情、炫耀實力。

今年的清談會就在下個月。

金光瑤作為仙督一定會出席,各大世家也會出席,金麟臺上人多眼雜,是最好的機會。

藍曦臣一直坐在旁邊,冇有說話,他的麵色依舊溫潤,看不出喜怒,但白光瑩註意到,他手中的茶杯一直冇有放下。

白光瑩不忍道,“阿渙......”

藍曦臣放下茶杯,站起身來,他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照在他的白袍上,將他的身影映得如同一尊玉像。

“忘機。”藍曦臣的聲音很輕,“你確定嗎?”

藍忘機輕聲道,“確定。”他知道,兄長不是在問他確不確定,而是在問自己該不該懷疑。

但是藍曦臣比起金光瑤,確實更相信自己的弟弟藍忘機。

忘機不會騙他。

藍曦臣轉過身,看著藍忘機,又看著白光瑩,他的眼神很複雜,有猶豫,有掙紮,還有一絲白光瑩從未見過的冷意。

藍曦臣的聲音依舊溫和,但溫和中多了一絲凜然:“若真是三弟......若真是金光瑤乾的,藍氏還是要早做準備。”

白光瑩歎了一口氣,走到藍曦臣身邊,抱住他的胳膊,安慰道,“是真是假,憑證據說話,咱們等著看就是了。”

藍曦臣大手覆蓋住握著他胳膊的小手,輕聲道,“嗯,夫人說的對。”

很快金氏舉辦清談會的日子到了。

這天白光瑩倒是冇有穿彆的顏色的衣服,她換上了一身冰藍色的衣裙,長發挽成髻,簪著一支白玉蘭花簪。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的女子麵色紅潤,眉目如畫。

藍曦臣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將一條白玉抹額係在她額間。

抹額是藍曦臣的,上麵繡著卷雲紋,紋路細密,線條流暢,白光瑩摸了摸那條抹額,緞帶光滑而冰涼。

藍曦臣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

藍忘機已經在山門口等著了,他穿著一身白色的校服,額間係著抹額,腰間佩著避塵劍,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名劍。

他身後站著藍焱和藍炘,像是兩朵並蒂的蘭花。

藍焱穿著月白色的衣裙,腰間佩著晴光劍,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溫潤如玉,藍炘穿著水藍色的衣裙,腰間佩著映雪劍,麵容清冷,目光沉靜。

藍焱和藍炘今天也要去,她們是藍氏新一代的代表,是藍氏的驕傲。

金氏的清談會,各大世家都會帶最優秀的子弟出席,既是展示實力,也是為下一代鋪路。

白光瑩、藍曦臣、藍忘機、藍焱和藍炘一家五口,禦劍而起,身後是一群弟子,朝蘭陵金氏飛去。

金麟臺坐落在蘭陵的山巒之間,四周群山攬翠,層巒疊嶂,山間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仙家旗幡在山風中搖曳,旗麵上繡著金星雪浪的紋樣,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樓宇軒昂巍峨,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滿眼的金碧輝煌,金氏不愧是仙門首富。

白光瑩每一次來,都會被金麟臺的奢華晃了眼。

藍氏的雲深不知處是雅致的、內斂的、含蓄的,像一株幽蘭,靜靜開在山穀中。金氏的金麟臺是張揚的、外放的、熱烈的,像一朵盛開的牡丹,恨不得把所有的花瓣都展開給人看。

藍氏一行人降落在金麟臺的山門前,他們從山門走入,白衣如雪,卷雲紋在風中飄動。

沿途的金氏弟子紛紛低頭行禮,有人小聲議論“藍氏的人來了”,有人偷看藍焱和藍炘,有人偷看藍氏雙壁,還有人偷看大名鼎鼎的昭瑩仙子。

白光瑩目不斜視,走在藍曦臣身側,藍忘機走在藍曦臣的另一側,麵色清冷,目光直視前方。

藍焱和藍炘跟在後麵,步伐整齊,呼吸同步,像是兩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