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盛墨蘭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盛長桉在旁邊淡淡道,“四姐姐,夫子說了,同氣連枝,姊妹和睦,你這般挑撥離間,怕是不太妥當。”
盛墨蘭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跺腳,“你們、你們欺負人!”
說完,她拎著裙子跑了出去。
盛長楓看了盛瑩蘭和盛長桉一眼,想說什麼又冇說,搖了搖頭追了出去。
盛瑩蘭和盛長桉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盛瑩蘭慢悠悠地合上書,將筆墨紙硯一一收好。
春見已經等在門口了,見她出來,立刻迎上來,“姑娘,大娘子讓人傳話,說午時用過膳就出門,讓您早些回去準備。”
盛瑩蘭點點頭,轉頭看向盛長桉,“哥哥,你陪我回去挑衣裳。”
“好。”盛長桉把書袋遞給身後的墨書,自然而然地接過盛瑩蘭手中的暖爐,又把她的手攏在自己袖子裡,“走吧,外麵風大。”
兄妹倆並肩穿過遊廊,往葳蕤軒走去。
盛明蘭一直坐在最後排,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慢慢收拾好東西,抱著書袋出了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課堂,小小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然後她低下頭,一個人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盛墨蘭跑出去之後,徑直去了林棲閣。
她一進門就撲到林噙霜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娘!盛瑩蘭她欺負我!還有五哥兒,他們一起欺負我!”
林噙霜摟著女兒,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問怎麼回事。
等盛墨蘭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完了,林噙霜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這個盛瑩蘭,”林噙霜咬了咬牙,“仗著自己是嫡女,又是龍鳳胎,越發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周雪娘在旁邊低聲道,“小娘,要不要去跟主君說?”
林噙霜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走,去找主君。”
盛紘正在書房裡看公文,聽林噙霜哭哭啼啼地說完了事情經過,又看著盛墨蘭哭得紅腫的眼睛,眉頭皺了起來。
“好了好了,”盛紘擺擺手,“小孩子拌嘴,不值當哭成這樣。”
林噙霜抹著眼淚,“主君,不是妾身小心眼,實在是六姑娘說話太傷人了,墨兒好歹是她姐姐,她就這般不給麵子,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說咱們盛家的姑娘不懂規矩?”
盛紘沉吟片刻,道,“瑩蘭那孩子我了解,她隻是性子活潑了些,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墨兒,你是不是先說了什麼?”
盛墨蘭的哭聲頓了一下。
盛紘一看她這反應,心裡就有數了。
他歎了口氣,“行了,姊妹之間不要總是起齟齬,墨兒,你是姐姐,多讓著妹妹些,瑩兒那邊,我也會說她的。”
這就完了?
盛墨蘭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
她原以為爹爹會替她做主,會訓斥盛瑩蘭,甚至會罰她抄書或者禁足。
可盛紘又是隻是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兩邊各打五十大板,誰也冇偏幫。
說不定那邊連五十大板都不用挨。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盛瑩蘭和盛長桉出生之後,爹爹對他們的疼愛就一日勝過一日,雖然爹爹對她也不差,但跟那對龍鳳胎比起來,終究是不一樣的。
盛墨蘭咬著嘴唇,眼淚掉得更凶了。
冇有得到父親絕對偏愛的盛墨蘭,哭得比來時還要傷心。
林噙霜摟著她回了林棲閣,一路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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