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桉走到場中,從墨書手裡接過箭,試了試手感,微微點頭。
盛瑩蘭擠了過來,拉著哥哥的手,仰著臉給他打氣,聲音清脆響亮,“哥哥最棒,打得他落花流水!”
顧廷燁看見突然出現的漂亮女娃娃,眼前一亮,這小姑娘生得實在好看,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嘴角有梨渦,可愛得緊。
結果這女娃娃說的話讓他眼前一黑。
他忍不住逗她,“小妹妹,怎麼就不能是哥哥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呢?”
原本神色淡淡的盛長桉,瞬間變了臉色,他往前一步,擋在盛瑩蘭麵前,眼神一厲,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
“誰是你妹妹?油嘴滑舌,還是趕緊比賽吧!”
盛瑩蘭從哥哥身後探出頭來,對顧廷燁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衝他做了個鬼臉,就不再搭理他。
顧廷燁摸了摸鼻子,“年紀不大,脾氣可不小,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倆一定是親兄妹。”
兄妹倆異口同聲,“哼!”
按之前的統分,兩人相差了六籌。
裁判清了清嗓子,重新宣布規則:“貫耳中,算四籌;雙耳中,算六籌;依杆,算十籌。先滿二十籌者勝,香儘未滿者判負,兩位,可清楚了?”
顧廷燁點頭,盛長桉也點頭。
周圍的人群越聚越多,連席上的一些賓客都聞訊趕了過來。
袁家大郎袁文純夫婦也來了,站在人群前麵,臉色微妙。
盛長桉站在投壺線前,麵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緊張。
按規矩,每方十二支箭,盛長楓已經投了九支,隻剩三支,而顧廷燁投了八支,還剩四支。
三支箭,要追回六籌的差距。
盛瑩蘭站在場邊,雙手攥成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哥哥。
她知道盛長桉的本事,那些丹藥可不是白吃的,盛長桉的身體素質和反應速度,早就遠超同齡人,甚至比許多成年人都要強。
而投壺這種需要精準控製力道和角度的事,對他來說並不難。
但顧廷燁也不是等閒之輩。
這人的投壺技術,放在整個揚州城裡都算得上頂尖的,而且他經驗豐富,臨場心理素質極強,不像盛長楓那樣一緊張就手軟。
盛長桉深吸一口氣,拿起了第一支箭。
他冇有著急投,而是閉了閉眼,在腦海裡模擬了一遍投擲的軌跡。
箭的長度、重量,壺口的寬度,距離的遠近,風速的影響,所有變量在他腦中飛速運轉了一遍。
然後他睜開眼睛,抬手,投出。
箭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地穿過壺的左耳,穩穩落地。
“貫耳,四籌!”裁判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
顧廷燁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也拿起一支箭,隨手一投,貫耳,同樣是四籌。
兩人各得四籌,差距還是六籌。
盛長桉拿起第二支箭。
這一次他停頓的時間更短,瞄準的動作也更乾脆,箭出手的瞬間,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兩支箭幾乎同時出手,在空中劃出兩道流暢的弧線,穩穩地落入壺中,而且雙雙穿過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