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閣這邊是喜事,林棲閣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林噙霜聽說老太太養了明蘭,氣得臉色發青,又在屋裡摔了一批東西。

“老不死的!”林噙霜咬牙切齒,“我求了她多少次,她都不肯養墨蘭!如今倒好,上趕著去養衛恕意的丫頭!她這是什麼意思?故意給我難堪是不是?”

周雪娘在旁邊勸道,“小娘,您消消氣,老太太養了明蘭也好,省得如意閣那邊再出什麼幺蛾子。”

“好什麼好!”林噙霜一拍桌子,“你懂什麼?老太太養了明蘭,明蘭的身份就高了!以後議親的時候,她比墨蘭更有優勢!我的墨兒怎麼辦?”

盛墨蘭坐在角落裡,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她的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鼻子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比不上盛明蘭。

論長相,她比盛明蘭好看,論才學,她比盛明蘭強了不知道多少,論乖巧懂事,她也不比盛明蘭差。

可老太太偏偏選中了盛明蘭。

從此以後,府裡的姑娘,隻有她身份最低,華蘭是大姐姐是嫡長女生來尊貴,而且馬上就要出嫁了;瑩蘭是嫡女,又是龍鳳胎,從出生起就把她甩在身後;明蘭如今被老太太養了,身份也壓過她一頭。

她盛墨蘭,算什麼?

“小娘,以後府裡的姑娘,隻有我身份最低了。”盛墨蘭抽噎著道,“盛瑩蘭本來就比我強,現在連明蘭都被老太太養了,我怎麼辦?”

盛墨蘭越想越傷心,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林噙霜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摟著她道,“墨兒彆怕,有小娘在呢,你放心,小娘一定會想辦法的,你爹爹最疼你,他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盛墨蘭冇有說話,隻是哭。

她想起盛瑩蘭那張精致的小臉,想起盛瑩蘭在課堂上對她的冷嘲熱諷,想起盛瑩蘭每次在爹爹麵前都那麼討喜、而她每次告狀都得不到爹爹的偏袒。

盛瑩蘭一定在笑話她吧?

盛墨蘭想到這裡,哭得更傷心了。

林噙霜咬著牙,心裡把老太太罵了一萬遍,尤不解恨。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盛紘這幾日也不理她,墨蘭的事又泡了湯,她得先想辦法把盛紘的心拉回來才行。

自從老太太點了盛紘幾句之後,盛紘和王若弗的感情確實是越來越好了。

本來在潤州那一趟,兩人就恢複了一點新婚時的濃情蜜意,現在經過老太太的指點,盛紘更是開了竅,隔三差五就往葳蕤軒跑,有時候帶一盒點心,有時候帶一匹新花樣的布料,雖然不貴重,但勝在有心。

王若弗被盛紘哄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起來,連帶著對下人也和顏悅色了許多。

盛紘對盛瑩蘭和盛長桉更是寵上了天。

這兩個孩子本就是他的心尖尖,現在更是一天不見就想得慌。

他讓人從外頭買了好些好東西回來,上好的宣紙、徽墨、湖筆、端硯,還有時新的衣料、精巧的小玩意兒,流水一般地往葳蕤軒送。

盛瑩蘭昨日得了一對白玉兔子的鎮紙,今日又得了一套二十四色的顏料,高興得眉眼彎彎,拿著顏料在紙上畫了一下午。

盛長桉則得了一套難得的古籍善本,雖然不是完整的,但也足夠珍貴。

他翻開看了看,轉頭對盛瑩蘭道,“寶兒,這套書你也用得上,回頭我抄一份給你。”

盛瑩蘭正在調顏料,頭都冇抬,“哥哥抄就是了,抄好了放我書房裡。”

盛長桉應了一聲,當真坐下來開始抄書,一抄就是兩個時辰。

王若弗看著兄妹倆一個畫畫一個抄書,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心裡說不出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