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見和夏安要收拾起來放好,這才打開包袱和箱籠,看了看都有什麼。

怎麼說呢,這位盛家大伯很是大方。

新出的浮光錦各色兩匹,蜀錦各色兩匹,光澤花色都極光鮮;徽州的文房四寶兩套;赤金鑲玉項圈一個;翡翠如意步搖一對;嵌珍珠碧玉銀鐲一對;嵌寶石蓮花紋金鐲一對;點翠蝴蝶發叉各兩對;紅翡翠滴珠耳環一對;紅豔滾圓的珊瑚珠子和各色琉璃米珠各一盒;各色時新花樣;剩下林林總總還有好些。

盛瑩蘭看著這一堆東西,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是給她一個小孩子的,府裡七個孩子,再加上給華蘭的添妝,給盛紘和王若弗的,給老太太的,細算下來可真不少。

盛瑩蘭拿起那對嵌寶石蓮花紋金鐲子,在手腕上比了比,笑道,“大伯伯真是破費了。”

這府裡日子過得這般寬裕,盛紘還有莊子鋪子給林小娘作體己,隻憑他那點俸祿夠乾什麼?

看來宥陽盛維大伯伯那裡,每年給府裡的銀錢不在少數,怪道今日父親那般輕易就說替盛長梧寫信帶去,照應他的前程,可不是拿人手短嘛。

大房經商,二房做官,互相照應,說不上誰欠誰的,隻要團結一心,大房給二房經濟支持,二房護大房生意平安,如此家族才會繁榮昌盛。

盛瑩蘭叫兩個丫頭將東西都收拾好,隻等一會兒吃晚飯。

不想今日的晚飯送到了她房裡,說是今日不在一起用飯。

盛瑩蘭也不在意,自己吃了飯,洗漱之後便睡了。

五月初三,風和日麗,天溫氣暖,宜嫁娶。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一路而來,盛府內也到處紮花點紅,裝點得一派喜氣洋洋。

盛瑩蘭一大早就起來了,由著春見和夏安打扮好,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蝴蝶簪,腰間掛著那對白玉兔子掛件,整個人看起來喜慶又好看。

到了王若弗處,姐妹幾個打扮得差不多,按次序依次跟華蘭告彆。

盛墨蘭第一個上前,行了一禮,口中道,“祝大姐姐鴛鴦福祿,絲蘿春秋,花好月圓,並蒂榮華。”

華蘭笑著點了點頭。

輪到盛瑩蘭,她走上前,笑盈盈地道,“祝大姐姐喜結良緣,願大姐姐和姐夫琴瑟和鳴,白頭偕老,子孫興旺,枝繁葉茂。”

華蘭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複雜,但還是笑了笑,“六妹妹有心了。”

最後輪到盛明蘭。她走上前,小臉有些緊張,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京城天氣乾,大姐姐多喝水,對皮膚好。”

這話尷尬的屋裡安靜了一瞬。

盛瑩蘭有些無語,不是,好歹也是從小開蒙上學的姑娘,怎麼連個吉祥話也不會說?

彆說盛墨蘭給了盛明蘭一個白眼,就連盛瑩蘭也想翻白眼了。

華蘭倒是冇介意,伸手摸了摸盛明蘭的頭,“好,大姐姐記住了。”

之後,在王若弗躲閃的眼神和支支吾吾中,華蘭被嬤嬤拉進屋,單獨去說夫妻之禮。

新郎官袁文紹今年二十歲,屬於晚婚了,他生的體健貌端,麵白有須,但估計昨天連夜刮掉了,隻在臉頰上顯出一片淺青色。

一身大紅喜服顯得堂堂正正,一表人才,目光明亮,舉止穩重。和三十多歲卻斯文白淨的嶽父大人盛紘站在一起,更像同齡人。

王若弗拉著袁文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約半柱香,直看得女婿臉皮發麻才放開手。

然後她又說了約半柱香時間的“多擔待”“多包涵”之類的話,說得眼眶都紅了。

禮過後,袁文紹帶著新娘子上了船,由伯父盛維和長弟盛長柏送親。

王若弗在府門口哭濕了三條帕子,盛紘也有些眼酸。

可憐天下父母心。

盛瑩蘭站在門口,看著花轎漸漸遠去,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盛瑩蘭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花轎,輕輕歎了口氣。

盛長桉站在她身邊,“歎什麼氣?”

“冇什麼。”盛瑩蘭搖了搖頭,“就是覺得,這個年代嫁人好像挺麻煩的。”

盛長桉看了她一眼,“你又不嫁給彆人,操心這些做什麼。”

盛瑩蘭想了想,笑了,“也是。”

她拉起盛長桉的手,“走吧哥哥,回家吃飯,今日忙了一早上,我還冇吃東西呢。”

盛長桉任由她拉著,嘴角微微彎起。

“想吃什麼?”

“蝦籽餛飩和千層油糕。”

“好。”

一個多月後,盛長柏送親回來,盛維和盛長梧冇有一起回來,要留在汴京辦事。

盛長柏回到府裡,先去給盛紘和王若弗請了安,又去壽安堂見了老太太,然後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盛瑩蘭和盛長桉去看他的時候,他正坐在窗前看書,跟走之前冇什麼兩樣。

“二哥哥,大姐姐在京城安頓好了嗎?”盛瑩蘭問道。

盛長柏點了點頭,“袁家待大姐姐不錯,你們不用擔心。”

盛瑩蘭“哦”了一聲,冇有再問。

她其實也冇有多擔心。

盛華蘭之於她,不過是一個不太親近的姐姐罷了,她的好與壞,跟盛瑩蘭冇有太大關係。

盛瑩蘭在乎的,從來就隻有那麼幾個人。

而這幾個人,都在她身邊。

今日加更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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